跟着他跑，从这边底线跑到那边底线，从三分线跑到篮下，气吁吁，脸涨成猪肝色。

        覃谈的呼还是稳的，口起伏不大，汗都没出多少。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崇德的分数一直咬着往上走，单阑那边，弗陀一一个人扛着，球到他手里就出不来了，运半天，投不进，被崇德打反击。他越急越投不进，越投不进越急，有一次他被覃谈到边线，球差点丢了，他抱住球，肘子往外一拐，撞在覃谈肋骨上。

        哨声响了，裁判比了个手势，进攻犯规。

        弗陀一摊手，一脸无辜，嘴里嘟囔着什么。覃谈没看他，了被撞的地方，走到罚球线附近等着发球，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韩伊思骂了一句脏话。

        “他故意的。”

        法于婴没说话，但她看见了，弗陀一那一肘子，是故意的，覃谈也知是故意的，但他没反应，不是忍，是懒得理，在他那估计就是大人被小孩打了一下，不疼，也不值得计较。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崇德已经领先了十二分，覃谈拿了八分，四个篮板，三次助攻。数据不算炸，但场上每一个人都知，这场球是谁在掌控，节奏是他的，速度是他的，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在他的手指尖上转。

        弗陀一像一被遛急了的牛，力气使了不少，全打在棉花上。

        中场哨响，比分定格在32比20。

        崇德的队员往休息区走，有人击掌，有人拍覃谈的肩膀，覃谈倒着走，步子很慢，一边走一边接过旁边递来的水瓶，拧开盖子，仰喝了一口，结动，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下去，他用手背掉。

        法于婴看着他，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还是劲劲的。他喝水的间隙，眼睛往看台这边瞟了一下，很快，像是不经意，但法于婴知他在找什么，她没躲。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风动她的发，几缕碎发飘在脸颊旁边，她看着他，目光没移开。

        他找到她了。

        隔着半个球场，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还在喝水，水瓶举在嘴边，眼睛却看着她。那个画面很奇怪，明明在看台上，她在看他，他在球场上，他在看她。中间隔了那么多东西，空气，声音，人，但那一瞬间，那些东西都不存在了。

        他放下水瓶，往后退，还在看她。倒退着走，步子很慢，像是不着急、后的队友在喊他，他没回，直到快撞上替补席的椅子了，他才收回目光，转坐下来。

        法于婴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他坐下，他把水瓶放在脚边，手机搁在膝盖上，没看，他往弗陀一那边看了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他转，和边的队友说话。

        崇德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叉腰气，教练蹲在中间，手比划着。

        覃谈没围过去，他一个人坐着，手垂在双之间，上半微微前倾，听着。他的呼还没完全平下来，肩膀一起一伏的，但表情很放松，队友说话的时候他点，偶尔说一句，嘴动得不多，但每个人都在听。

        他坐着的样子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散的，他是收着点。

        他的目光时不时路过看台，不是看，是路过。眼睛扫过去，停一下，移开，再扫回来。

        韩伊思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覃谈太猛了，弗陀一本打不过。”

        麦郁得意洋洋：“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什么了？你就说了个主场优势。”

        “主场优势也是优势。”

        “。”

        法于婴一动不动，目光十秒八秒在他上。

        覃谈站起来，走到场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条巾，了脖子和额，他把巾搭在肩膀上，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这次他没看法于婴，他在看弗陀一那边。

        弗陀一坐在替补席上，口起伏很大，有人给他递水，他接过来没喝，攥在手里，瓶被得吱吱响，他旁边的人凑过来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推开。

        覃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转走回场上。下半场要开始了。

        韩伊思问她：“你说下半场覃谈还能这么猛吗？”

        法于婴随口说：“他在耗弗陀一的力。”

        韩伊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