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她还是没动。

        他看着这赖床的样子，主意冒了尖，兜里的手伸进被子里，摸到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她一下就醒了。

        不是慢慢睁眼那种醒，是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拍过来，结结实实打在他手背上、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嘴里混不清地恼他：“干嘛？”

        她有起床气。

        覃谈却耐着心，声音放得很平：“你们学校早上不是有教导抓人么？”

        这话像一盆冷水，法于婴睁开眼，先看了看没阳光的那边，他的影子还罩在她脸上，再转过看覃谈。他今天起得早，整个人透着一朝气，套了件黑色卫衣，很早就丢掉了背那个发型，发随意垂着，额前几缕碎发落在眉骨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又意气风发。

        法于婴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单阑的男生大多死气沉沉，弗陀一那一群也不意外，永远一副没睡醒的颓样，走路拖沓，眼神涣散，校服永远敞着怀，吊儿郎当，而覃谈站在阳光里，逆着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干净的，锋利的，带着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修饰的蓬。

        她怔了几秒。

        他的手还不安分，指尖还贴在她腰侧，没移开。

        “几点了？”她问。

        “刚刚还有半小时。”他说。

        “现在呢？”

        他低看了眼腕表。

        “现在还有二十九分钟。”

        她拍掉他的手，坐起来，指了厕所方向。

        “把我衣服拿来。”

        她现在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压出来的印子，表情也不好，像一只被吵醒的猫，浑竖着。

        覃谈看她几秒，没往厕所走，去了衣帽间。

        他扔过来

        一句话：“我早上给你洗了，你穿我的。”

        法于婴脑子还懵着，随便“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已经拿着衣服过来了。

        一件码数偏小点的白色卫衣，面料得不可思议，领口是宽松的圆领，袖口收得刚好，法于婴个子不矮，一米七几，但骨架小，这件卫衣她穿上刚好，下摆落在骨上，不松不紧，衬得整个人清瘦又慵懒，他又给她搭了条括的子，深灰色的，版型利落，她很少穿这么休闲的一，站在镜子前看自己，慵懒的，松弛的，和穿校服时那个紧绷的法于婴判若两人，校服把她裹得太严了，藏青色的西装，同色系的百褶裙，像一层壳，她躲在壳里三年。

        现在这衣服贴在她上，把她原本的轮廓还给了她。

        覃谈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他美商好，这一柜子衣服就没件单拎出来难看的，法于婴昨天就发现了，就算是纯T也很有型，肩线剪裁得刚好，面料垂坠，穿在上不塌。

        她提了一嘴：“链接发我。”

        他摸摸后脑勺，往楼下走，手里还握着手机，回看她一眼。

        “你想穿送你。”

        “我不客气。”

        “掏空都行。”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眼睛里有一点意。

        洗漱完下楼，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径直往门口走，下一秒被叫住。

        “吃早餐。”

        “没这习惯。”她说。

        他走过去拉她，手掌扣住她小臂，不重，但带着一不由分说的劲儿。

        “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桌上，香的，摆了一排，豆腐脑，小笼包，油条，豆浆，粥，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品类繁多，像是把早餐店搬了一半过来。

        她皱眉看这公子哥，以为这是他的习惯。

        “你早餐吃这么多？”

        他可不是，纯是不知她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一些，一不小心就过了，小笼包是蟹粉的，油条刚炸出来还酥着，豆浆有甜有咸，粥是瘦肉的，每一样都冒着热气，看得出是掐着点买的。

        “没，”他说，“买一送一。”

        法于婴显然不信，她在他对面坐下，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以前没什么时间，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覃谈看她，把那碗豆腐脑推到她面前，热气还冒着，白的，上面撒着虾和紫菜，几滴香油浮在表面，亮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