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还跟着一个着油腻啤酒肚、面色阴沉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

        换上那件略显宽大的藏蓝色制服，口“保安”两个白字像个标签，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仿佛提醒他：你只是个临时工。

        保安的日子过的很快。张元强努力记住没有一个领导，每一个人早上路过，他都立刻敬礼：

        刘大叔教过他：这周开始，地下车库也要巡。

        对，就是那辆迈腾后排车窗玻璃结了一层薄雾，里面两个模糊却又清晰到残酷的人影。

        但小张不知，事情很快就有了让意想不到的转机。

        走到保安室，一个年轻保安走过来说：“你小子傻啊，你不知，这李行和赵科长，他们两个啊……”

        老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别嫌麻烦，那地方最容易出事。以前有小偷翻墙进来偷电瓶车，咳，反正你巡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听说她离异十年了，孩子判给了前夫。这十年来，她一门心思全扑在工作上，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工作机。全行没人不怕她的。但你只要事嘴勤，勤，她都看在眼里”

        张元强点点，没多问。

        此刻他的耳骨因为充血，咚咚的回响这心，听力异常的清晰

        大波浪发散乱，微微后仰，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慢点……轻点……”

        车库里停了三十多辆车，大多是中低档轿车，角落有几辆奥迪A6和宝5系，应该是银行的大客或者关系的。

        男人从后面脸紧贴着她的背，西褪到膝盖，衬衫扣子全解，双手扣在她腰上，动作猛烈而有节奏。

        凌晨两点半，雨刚停，空气发闷。他拎着手电筒，从一楼楼梯间下到B1地下车库。电梯不开，怕声音太大惊动别人。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夜班的死寂：除了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远路偶尔传来的车声，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老刘从兜里掏出一皱巴巴的烟，作势要点，又想起纪律收了回去，老刘带着张元强往值班室走，一路上压低声音，像是在交代某种秘辛：

        张元强立刻惶惶张张的敬礼：“领导好！”他脸上的迟迟不散。

        赵科长那番尖酸刻薄的咒骂，像是一无形的枷锁，将张元强为少年的最后一点自尊勒得生疼。

        “刚才那位，就是咱们李曼云行长。你刚来不认人，看傻了也正常。李总今年四十二了。”

        赵科长快步走到晓强面前，那郁的烟草味瞬间盖过了刚才的余香。

        他指着晓强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带班老刘怎么教你的？见到领导要敬礼！丢现眼！”

        现在是活的，真的，两个发情的肉就在彼此纠缠交媾，就在离他不到八米的地方。

        女人跪在后座，双手撑着椅背，白色衬衫敞开到腰，黑色丝内衣肩带到胳膊肘，出大片光的背脊和腰窝。

        张元强整个人僵在原地。心瞬间从正常节奏飙到擂鼓。

        他刚要转返回，忽然听见很轻的、压抑的息声。像猫叫，又像人在极力忍耐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重的气味：女人的香水混着汗的咸酸，男人的古龙水，还有那种原始的、腥甜的荷尔蒙味。

        那是贷款的赵科长。“嘿！那个新来的！发什么呆呢！”

        “她是半年前刚从市行调过来的，是个出了名的‘铁娘子’，手段得很。”

        再仔细听，还有布料摩的窸窣，肤相碰的闷响，以及男人重的呼。

        “领导好！”

        他又扫视了一圈，看到最里面靠墙那一辆银灰色迈腾停得偏僻，车反光很暗。

        但此时，他明明听见很轻的、断断续续的息。起初他以为是风，或者空调漏气。

        楼梯间灯坏了两盏，只剩应急灯幽幽绿光。推开防火门，一混着汽油味、气和淡淡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保安队长老刘立刻制止他说下去：“就你话多，地库去巡一圈。”

        三天最难熬的是凌晨两三点那阵子，困意像水，眼睛睁不开，却又不敢真睡死过去——巡更机每小时要打一次点，漏一次扣五十块。

        张元强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脸得像火烧，呼乱成一团，得几乎站不住。

        保安队长老刘晃悠着肩膀走了过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一个沙哑却稳重的声音从后传来。

        但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的低，像被捂住嘴却忍不住溢出来的那种，柔、急促、带着颤。

        张元强点默默，一一记了下来。

        赵科长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句冷笑：“新来的？是猪脑子吗？看见领导连礼都不会敬？难怪一辈子看大门。”

        工资周结，第一周拿到钱，他买了双新运动鞋和充电宝。日子平静，像一潭水。

        一声鄙的断喝像是一记耳光，猛地抽醒了晓强。他惊恐地转，正撞上赵科长那双写满了嫉妒与傲慢的眼睛。

        他沿着子一排排走，手电光扫过车窗。大分车黑着，只有一辆车窗上结了薄薄一层雾气——夏天，车里有人开空调睡觉吧，他想。

        他偶尔会想起室友们那些荤段子。想起的时候脸会热，心会快。想起被赵科长的咒骂，但很快就被巡楼的脚步声盖过去。

        “小张啊，别往心里去。赵科长那人就那样，咱银行的老资历了，业绩很强但出了名的脾气臭，正式员工谁都得看他脸色。”

        张元强支棱着耳朵听着，脑海中不断回放那抹披肩发的弧度。

        羞耻、好奇、兴奋、恐惧，全搅在一起，像一团火在他口乱烧。他想逃，却

        张元强找到了地库的巡更打卡点。刷了一下卡，滴滴两声。

        他十九岁，从没亲眼见过这种场面。室友的荤段子、偷偷搜的视频，全都隔着一层屏幕，是假的、遥远的。

        他在这间支行待了十几年，早已练就了一和稀泥的本事。他拍了拍张元强的肩膀，力很沉，带着一种老油条特有的安抚感。

        张元强还没完全适应这种颠倒黑白的作息。白天在宿舍拉上窗帘睡得死沉，晚上八点准时到银行大楼。

        每一次撞击，都带出女人轻微的颤动和低。

        女人那一声声交媾的呢喃，刺激像电，从脊椎直冲脑门。下腹一热涌上来，子绷得发疼。

        2013年7月18日，第一周夜班。

        “行长来了，你记得献殷勤，我跟在后面你眼瞎了？”

        他关掉手电筒，贴着最近的一子，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借着远应急灯的幽绿光，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