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低重新看了一遍，发现确实画反了。他拿橡掉重新画，苏婉就在旁边站着看他画，水杯的边沿搁在下上没喝。等他把正确的图画完，她端着水杯走回书桌对面坐下来。两个人继续一个改稿一个题。

        中午的时候林浩站起来去把剩下那两个饭团热了，放在茶几上。苏婉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你买了几个？”

        “四个。”

        “你当喂猪呢。”

        “饿了再吃。”

        苏婉没再说什么，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饭团。两个人并排坐着，胳膊肘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各自啃饭团。阳光从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中间那一片木地板上，的。

        吃完午饭苏婉把盘子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冲了一下泡沫。林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弯腰洗碗的背影——她的睡裙领口因为俯的动作松垮地垂着，阳光从窗斜照进来落在她后颈那片肤上，细小的绒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苏婉洗完碗转，发现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上。她顺着他的视线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有点敞，她站直了没说什么，抽了张纸巾了手。

        “下午我陪你去买菜吧。”林浩说，“你走路慢，不拎重物。”

        苏婉抬眼看他。他看着她，目光没什么躲闪，就那么直直地搁在她脸上。

        “你不用复习？”她问。

        “昨晚我复习到十二点，够了。”

        “那走吧。”苏婉站起来，换了一件宽松的棉质连衣裙，在镜子前面把发重新拢了一遍扎了个低尾。林浩站在门框旁边等她，看着她打扮。

        出门前苏婉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系凉鞋带子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偏看了一眼鞋柜上那卷纸巾。纸巾旁边那个塑料购物袋出一个蓝色的边角。她伸手拨开纸巾，从购物袋里拎出那个蓝色盒子。

        盒面朝上，印着“超薄”两个字，另一盒印着“螺纹装·增强刺激”。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婉看看手里的两盒东西，又看看林浩。

        林浩站在玄关拐角，整个人定住了。他的表情像是被抓到坏事的小孩——耳朵先红了，然后是脖子，然后是整张脸。他的嘴动了动，但那个音节卡在咙里，没出来。

        苏婉把两盒东西并排放在鞋柜上，然后她抬起来看向他。

        “螺纹的。”她说。

        林浩咽了口唾沫，咙里干得发不出声。

        苏婉又低看了一眼那螺纹装，嘴角那个弧度慢慢翘起来一点，但被她压住了，没有变成笑。

        “你现在觉得自己会的是吧。”

        “不是——”

        “买一盒还不够，还买两盒。还分款式。”苏婉的声音不大，但尾音向上翘着，带着那种让他后颈发麻的、介于打趣和认真之间的调子，“你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是不是对这些东西特别好奇？”

        林浩站在玄关拐角，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想解释那不是他挑的，他只是随手指的，没注意看下面的小字。但话说出口之前，他自己都知那解释站不住脚——他确实是故意拿的。螺纹的，听着就觉得会比普通的好用。

        苏婉把安全套拿回房间的柜子藏起来。然后看了他一眼，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浅浅的笑意。

        “先放着吧。”她说，“也不一定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