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那你拿一个过来。”

        苏婉低继续吃饭团。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嘴角沾了一点米粒没。林浩看着她嘴角那颗白米粒，目光停了一下，伸出手指帮她掉了，动作很轻。苏婉被他碰到的瞬间偏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抬起眼来看他。

        “闭嘴。”

        苏婉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让他走。她低下把剩下的饭团吃完，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站起来的动作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缓慢，两条并拢的瞬间眉微微蹙了那么一瞬，然后她又恢复如常了。

        “不给。”

        “你买饭团了？”她问。

        她妆都没化，好看个屁。

        苏婉吃完早饭洗了手，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打开了电脑。林浩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从书包里掏出数学卷子。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桌面对面坐着，空调嗡嗡地着，一个对着屏幕改稿子，一个低在卷面上写写算算。阳光从窗帘的隙里斜进来，在木地板上拖出一窄窄的亮痕。

进卧室门看了一眼。苏婉侧躺着缩在被子里，胳膊和都在外面，背对着门在睡觉。

        “你昨天……”林浩顿了一下，“下面还疼吗？”

        “好看，爱看。”

        苏婉靠在床，接过盘子。她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一点慢慢嚼。林浩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没有她，就看着她吃。她咬到第二口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看自己，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看什么看？”

        “那你下午回家写作业，别在这儿待着。”苏婉说，“我改稿子。”

        “……我还没吃早饭。”

        她还没醒。他想了想，又退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会儿消息，又锁了屏。坐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听见卧室里传来翻的声响，然后是苏婉闷闷的、刚睡醒时那种带着鼻音的“嗯——”。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门是半开着的，他敲了一下门。

        他没有开口问，也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在她起去厨房放盘子的时候跟在后面。

        苏婉咬饭团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落在盘子的边沿。“有点酸。”她如实说，“不是特别疼。”

        “第三题写错了。”她说，下巴点了点那题，“辅助线方向画反了。”

        “给你买饭团了，原本是给你当午餐的。”林浩说，“冰箱里放着。你想吃哪个自己选。”

        林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把饭团放进冰箱，然后回到卧室门口，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

        苏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只出眼睛和额，看着他站在门口的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可能是刚才在客厅里等了太久，额出了一层薄汗。他手里没拿东西，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到在外面的肩膀上，又回来。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林浩写到第三大题的时候，苏婉把电脑往旁边推了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的睡裙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被提起来一点，出一截大内侧的肤。林浩抬看见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写。

        “嗯。”

        但林浩看见了。

        “快十一点了。”

        苏婉侧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他，发乱蓬蓬地披了一枕，一只胳膊压在枕底下，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她的脸还是倦的，眼底带着睡意没完全消散的迷蒙。她眨了两下眼，目光聚在他上，停了一会儿，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钥匙给我。”

        苏婉在被子里动了一下，感觉到下面那里还是有一点胀痛。

        “那……要多长时间能好？”

        苏婉闭上眼，又睁开，像是懒得追究了：“几点了。”

        “我问问。”林浩摸了摸鼻子，“怕你难受。”

        苏婉抬起眼来看他，那对蜜糖色的眼睛在台灯下带着一点打量的意味：“你问这个干什么？”

        趁着这段时间，苏婉洗漱了一下，又坐回了床上。

        苏婉走到冰箱前面，打开门看了一眼那剩下两个饭团，又关上，转而倒了杯水。她端着水杯路过书桌的时候停下来，偏看了一眼林浩的卷面。

        “我在这也能写作业。”林浩说，“我带了卷子。”

        林浩转去了厨房，打开了冰箱门。冰箱里几个饭团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层，他拿了两个出来，又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端着盘子走到卧室门口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