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霏姗已经走了，排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广场上的热搜已经往下掉了几位，但"荒原乐队"四个字还挂在上面。

        她在他边待了这么多年，从没让他为她破过例、失过分寸。

        他后来花钱把那些攻击的评论清了一轮。

        他的拇指停在那条截屏上，指腹微微收紧。

        她可以接受他疏离、冷淡、对所有感情都隔着一层薄纱，但她不能接受他因为一个自己都没看准的女人把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东西砸进去。

        他划掉了那个页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可他现在为了一个孔潇筱，居然愿意把自己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任由那些评论往他心口上戳。

        他这些事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像在理一件程的工作。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有太多机会往前迈那一步了。

敲了敲门就走了。

        他什么也没说。

        排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声。

        后来他拿着改好的demo出来找她的时候，眼下一片乌青，嘴角却带着一丝很浅的弧度，说"霏姗，这次应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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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可他从来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那天她帮他听了一整夜的混音，两个人靠在同一张沙发上，窗帘没拉，天光从灰蓝色变成浅橘色，她偏过看他闭着眼靠在沙发另一睡着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声大得像要被人听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的灯嗡嗡响着。

        他低又看了一眼手机，广场上那些刺目的词条还在动，他往下了几页，翻到一条截屏――有人在某个角落里贴了孔潇筱的侧脸照，文"就是她啊，长这样的也？"下面跟了几百条附和。

        而她能的，就是在背后稳住他的方向。

        她低假装在翻手机，那几秒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就到这里。只能到这里。

        "公关这边我来理，"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没有温度的语气，"你至少这几天不要公开面。热搜该压的压，评论该删的删，照片也已经紧急理了。你那边――"她顿了一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从前那么清醒，知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知怎么把自己的私人生活跟公众形象隔开一墙。

        可他付完钱锁了屏的时候，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两秒。

        他让袁霏姗找公关团队把涉及孔潇筱个人信息的帖子和评论全屏蔽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崔羿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放弃他的路。

        可孔潇筱一来，他就把自己那堵墙拆了。

        崔羿看着她的背影。

        可现在让她觉得"恨铁不成钢"的恰恰是这个――这么多年她看着他走过来了，看过他为了一个音轨反复改几十遍，看过他为了不让别人说"靠家里"自己扛着所有的压力撑。

        他心里还压着一团火，说不清是冲着那些拍他照片的人，还是冲着那些骂孔潇筱的人，还是冲着他自己――冲着他居然会因为这个而感到愤怒这件事本。

        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袁霏姗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那扇窗外面是灰白色的天，她的轮廓逆着光，肩膀微微绷着。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