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词条在袁霏姗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亮着，从"崔羿  恋情曝光"一路gun到"荒原乐队  公关"，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她翻了几页评论区，脸色越来越沉，然后熄了屏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崔羿。

        "你自己看过了吧。"她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一些，但压着，没有ba高，"团队已经在第一时间zuo公关了。你打算怎么回应？"

        崔羿靠在排练室的沙发靠背上，手里转着一gen没点着的烟。

        他看热搜的时间比袁霏姗更早，从那条"偶遇"被发出来开始，他就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zuo任何事，只是看着那些标题和评论像gun雪球一样从几个变成几千个，从他自己的名字扩散到孔潇筱的侧脸照片，再扩散到许念的名字被拉进来对比时间线。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gen被他转了很久的烟guan已经被他nie出了一dao凹痕。

        "拍我照片发上网，侵犯肖像权。那些造谣的，名誉权。"他说话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情绪无关的事，"如果恶评持续，我会走法律程序。至于女朋友――"他停了一下，把手里那gen被nie皱的烟放在桌上，"我的个人生活，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

        袁霏姗看着他，感觉自己太阳xue突突地tiao了两下。

        她知dao他现在这副"没什么大不了"的面ju底下压着什么――不是真的无所谓，是他在用"不在乎"三个字把所有的火气往下压。

        可她现在顾不上他的情绪。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团队那边要发什么声明、要不要承认、承认到什么程度、怎么安抚那些已经在超话里哭成一片的女友粉。

        "确实没人能规定你不能谈恋爱，"她坐直了一点，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但你想过没有？你的粉丝里有多少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她们买专辑、刷数据、追巡演，你现在的商业价值有一大半是靠那些女友粉撑起来的。你现在让她们知dao你有了对象，她们会怎么想？"

        崔羿偏过tou来看她。

        那层薄雾在眼睛里浮着，声音还是不高不低的："粉丝就是粉丝，不是家人。她们喜欢我的音乐可以继续喜欢，不喜欢了我也留不住。我不可能为了别人的期待，把我的生活演成她们想要的样子。"

        袁霏姗看着他，xiong口那团东西忽然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走到今天花了多少年""那些熬夜写歌的日子是谁陪你熬过来的""你知不知dao公司那边已经开始有人阴阳怪气了"。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她看见他垂着的睫mao和微微抿着的嘴chun，又咽回去了。

        她认识他太久了。

        从他还住排练室地板的时候她就认识他了。

        那时候他瘦得像一把随时会被风chui散的骨tou，tou发比现在短一些。

        她第一次在livehouse后台看见他蹲在地上调试效果qi的时候，他抬起tou来看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到现在都记得――不是疲惫，是一种清澈的、对未来没有任何畏惧的亮。

        那时候她想，这人以后一定会红。

        她当时并不知dao自己会在后来那几年里一点一点地陷进去。

        她陪他熬过最低谷的日子。

        第一张专辑录了三版都被制作人否定，他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三天没出来，她去送饭的时候从门feng里看见他坐在地板上，tou靠着墙，手指搭在琴颈上却没弹。

        她把饭盒放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