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潇筱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真要在意起什么事来又比谁都细。

        孔潇筱当时愣了好一会儿，想说不用、太贵重了什么的，可钟凛已经把红绳搁在她桌角转走了。

        他们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起离开。

        她低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绳结编得紧密细致，绳子久了有些地方微微起，她轻轻摸了一下那颗暗红色的小珠子。

        阳光从侧面照进他的眼睛，把那层琥珀色的光泽照得更亮了。"算是吧。我家里人传下来的，小时候给我上的，说我着好养。"他顿了顿，"后来就一直在手上，了二十多年了。"

        郑穗艺绝对不愿意让这种女人去玷污她心里那个干干净净的崔羿哥哥。

        郑穗艺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一排，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两条。

        崔羿哥哥一定还被蒙在鼓里。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追问了。

        她后来查了一下这绳子的编法，没找到一样的，但觉得既然是他给的，拒绝了反而奇怪，就一直着了。

        钟凛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目光从她手腕上移开，落向窗外。

        她从树影里走出来，沿着人行慢慢往回走，鞋跟叩在地砖上的声响清脆又规律。

        钟凛偏过来看她。

        他把咖啡杯举到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你放心，就是绳子，没别的讲究。"

        "嗯，"孔潇筱接过杯子笑了一下，"习惯了，摘了总觉得手腕空空的。"

        孔潇筱愣了一下。"二十多年？那你怎么――怎么给我了？"

        "你那天说保平安，"她抬看他，"这东西是有什么来历吗？"

        钟凛笑了一声。

，图改了五版还是不对，最后是钟凛端着杯咖啡坐过来帮她从捋了一遍逻辑。

        她刚才拍了几张照片――孔潇筱和钟凛坐在一起喝咖啡的侧影，孔潇筱低看手腕上那红绳的特写，还有两人走出咖啡店时并肩的影子。

        那天改完图之后他站起来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手腕上解下一红绳递过来。

        "着吧，"他说，"保平安的。我看你这几天运势不太好。"

        钟凛送她到地铁口就挥了挥手转走了，步子散散的，像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人。

        "你那个红绳还在啊。"钟凛端着两杯咖啡回来坐下，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把咖啡推到她面前。

        那个笑很随意，跟之前在公司走廊里闲聊时的笑一样，没什么重量。"给你了就给你了。我想给谁就给谁，谁规定传家宝必须锁在保险柜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孔潇筱刷卡进站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咖啡店斜对面那棵行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孔潇筱听着他这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语气，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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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水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靠在树干上站了一会儿，把手机屏幕按灭，眼底是说不清的阴郁和嫉妒。

        他讲得又快又清晰，指节在屏幕上点着那些她纠结了半天的地方，三两下就理出一条新思路。

        她在想，这红绳现在在孔潇筱手上，而她只需要让崔羿看见它。

        落日的光从玻璃外面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金色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松，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