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穗艺把照片发给崔羿的时候，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

        她看着屏幕上那几张图――孔潇筱和钟凛面对面坐在咖啡店角落的侧影，孔潇筱低tou看手腕上红绳的特写，两人走出店门时并肩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她按了下去，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她约崔羿见面的地点是排练室楼下那家他们以前常去的nai茶店，他排练完会顺路过来喝一杯无糖的乌龙茶。

        她提前到了，坐在靠里的位置，点了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果汁。

        崔羿来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dai，长发散在肩tou，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外套拉链拉开半截，靠在椅背上看她。

        "什么事？"他说，声音跟往常一样没什么起伏。

        郑穗艺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亮着，上面是她今天下午拍的那些照片。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端起了那杯果汁。"你自己看。"

        崔羿低tou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照片上，从第一张hua到最后一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放大，没有皱眉，没有拿起来仔细端详。

        他只是在郑穗艺推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扫了几眼，然后把视线移开，落在郑穗艺脸上。

        "然后呢？"他问。

        郑穗艺的手指收紧了杯bi，果汁的凉意从指尖渗进去。"那个男的是我弟弟，钟凛。那gen红绳是他们家的传家东西，我从小就看他dai在手上，从来没见他摘过。"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现在它dai在孔潇筱手上。崔羿哥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崔羿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她，那层薄雾在眼睛里浮着，隔着它看不透他真正的情绪。

        "穗艺，"他说，声音不高不低的，"你最近在跟踪她？"

        郑穗艺的脸颊tang了一下。

        她偏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果汁的杯沿上，嘴chun抿了一下，然后又转回来看他。"我只是觉得不对劲。你那么忙，gen本不知dao她背地里在zuo什么。那个男人跟她一个公司的，天天见面、喝咖啡、送东西――崔羿哥哥，你真的觉得这正常吗？"

        "穗艺，"崔羿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没有变重，甚至比刚才还轻了一点，但郑穗艺听出了那个"够了"的前奏。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chu1理。"他说，"而且，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我该自己去了解的东西。"

        郑穗艺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那层水光上来得太快，她连压都来不及压，睫mao一颤就溢了出来。

        她咬着嘴chun把那点shirun憋回去，声音带着一层细碎的颤："崔羿哥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只是不想你被骗了，那个女人她gen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穗艺。"崔羿又叫了她一次。

        "说不定她就是看你的shen份才攀上来的！你现在的名气跟以前不一样了，想接近你的人多少都有目的――"

        "够了。"他的声音还是没有ba高，但这一次他坐直了shenti，双手从膝盖上拿开，撑着桌面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层薄雾散了散，lou出来的东西郑穗艺看不太清，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