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周家那位少爷是个混不吝的，她还担心应愿受委屈，现在看到周歧这个当家作主的父亲都对她这么好，想来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

        过了一会儿，周歧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院长拉着她的手絮叨，没有半分不耐烦，甚至在冷风过时，他不着痕迹地侧过，用高大的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口。

        “别在外面站着了。”

        等她们寒暄得差不多了，周歧才适时地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外面冷，进去说吧。”

        他自然地伸出手，本想要去牵应愿，手伸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了场合不对，又极其自然地抬手，帮她把落了一点的帽子重新好。

        “又歪了。”

        他的动作轻柔细致，带着一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溺。

        院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忙招呼着，“对对对，快进屋，屋里生了炉子，和。”

        一行人往院里走去。

        孤儿院的主楼是一栋有些年的三层小楼，虽然外表破旧，但里面打扫得很干净。一进大厅，一旧书纸张味的意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几张长桌，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正在那里作业，看到有人进来，都齐刷刷地抬起，那一张张稚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都别愣着了，这是愿愿姐姐，还有周叔叔。”院长热情地介绍着，“周叔叔给咱们送了好多好吃的和新衣服！”

        “周叔叔好！愿愿姐姐好！”

        孩子们的问好声整齐又响亮。

        周歧看着这群目光清澈的孩子，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柔和，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这也是他按照老派规矩准备的见面礼，虽然俗气，但最实在。

        “拿给孩子们去买糖吃。”

        他没有一个个分发，而是把红包递给了院长，让她代为分。这种分寸感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让孩子们觉得是在接受施舍。

        “愿愿姐姐，你能教我这题吗？”

        一个穿着有些短了半截袖子衣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拿着作业本凑过来，她有一双很大很亮的眼睛，正期待地看着应愿。

        应愿立刻点，“好呀。”

        她脱下手套，正准备去拿笔，却发现自己这羽绒服实在太笨重了，连弯腰凑近桌子都费劲。

        周歧见状，走上前，帮她解开保镖一样厚重的外衣。

        “我也来看看。”

        他拉过一把有些掉漆的木椅子，也不嫌脏，径直坐在了应愿旁边，他那双习惯了签合同的手，接过小女孩那支只剩下一半的铅笔，目光落在那小学数学题上。

        “这题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