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歧直起，目光越过孩子们的，与那个依旧蹲在地上、正仰着傻傻看着他的小兔子对视。

他了鼻涕，有些畏惧又有些好奇地仰起，看着这个穿着昂贵大衣、气场强大得像个国王一样的叔叔。

        “周先生，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好好好。”

        应愿的脸瞬间红透了，即使埋在围巾里也能看出那抹绯色，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却听到传来一声低沉平和的回应。

        他看着那个男孩，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纯真的眼睛。

        ……

        ……

        院长笑着拍了拍应愿带着手套的手背，眼里满是欣，“看来你在周家过得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院长客气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正在欢呼着搬运物资的孩子们，语气真诚，“这些东西都是应愿挑的，她说这里冬天冷，怕孩子们冻着，我不过是负责买单而已。”

        应愿站在一旁，听着周歧这番话，脸颊在围巾里得厉害，她看着院长妈妈那双感激中带着欣的眼睛，心里又胀又，却又夹杂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心虚。

        他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应愿上，给足了她面子，也让院长看向应愿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欣和疼爱。

        院长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份亲昵感到有些意外，但她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出的和谐，只当是周家氛围好，长辈疼晚辈，便也没多想，反而更是高兴。

        周歧并没有因为这份过于直白的感激而出不耐，他微微颔首，神色虽然依旧清冷，但并未给人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愿愿这孩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没敢全信，毕竟……毕竟那是那么大一笔钱，没想到您不仅拨了款，还亲自买了这么多东西送过来。”

        “嗯。”

        周歧弯下腰，平日里令人胆寒的眼神，此刻却带着难得的温和，他没有纠正这个称呼，也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伸出手，从那个小男孩上摸了摸。

        看了看那辆还没卸完货的厢式货车，老妇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声糯的“爸爸”一出口，周歧的眼底瞬间漾开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周歧。

        “院长妈妈……”她小声叫人，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笨拙地挪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拉住了院长的袖子，“你别这么客气……这都是……都是爸爸的心意。”

        她哪里挑了什么东西，明明都是他一手办的。

        “你是谁呀？”小男孩声气地问，“你是愿愿姐姐的新爸爸吗？”

        她是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发花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风霜，但那双眼睛却透着慈祥与坚韧。

        之前听

        她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对于这家风雨飘摇的孤儿院来说，周歧的资助无疑是雪中送炭，救命稻草。

        “您真是大善人啊。”

        “应愿是我家的……孩子，”他在那个称呼上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巧妙地模糊了那个有些尴尬的儿媳份，转而用了一个更加宽泛、也更加亲昵的词，“既然是她长大的地方，我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后面跟着的那辆厢式货车的后门缓缓打开，几个保镖开始从里面搬下一箱又一箱的物资。

        孩子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院长妈妈刚从屋里出来，见状快步走下台阶，双手在有些旧的围裙上局促地了，才敢伸出来与周歧的手虚握了一下。

        她的脸红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自然地扫向旁边那个还把自己缩在厚厚羽绒服里的“小粽子”。

        “我是来……给你们送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