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肩宽背直。

        宋希泽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江云舒转过看他。

        “恨你什么？”

        宋希泽笑了一下：“恨我这样对你。”

        江云舒沉默了一会儿。

        “不恨。”他说。

        “为什么？”

        “你给钱，我来。”江云舒说，“公平交易。”

        宋希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完之后，他心里忽然有一点不是滋味。公平交易。他把这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有点刺。

        “你就不想别的？”他问。

        “想什么？”

        “比如说，我这个人怎么样，我对你怎么样，我除了想睡你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江云舒看着他，没说话。宋希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烟掐了，转过去。

        “算了。”他说，“睡吧。”

        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

        床垫微微陷下去，然后又恢复平静。

        他知江云舒躺下了，在他旁边，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忽然想伸手，把他揽过来，但他没有。

        日子就这么过着。

        江云遥去上学了，每周五晚上回来，周日下午走。

        每次回来，她都会给江云舒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学校门口买的糖炒栗子，有时候是跟同学学着的小饼干，有时候就是一张写着“哥哥辛苦了”的纸条，偷偷在他枕底下。

        江云舒每次收到那些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云遥知他会收好。

        有一次她翻他的抽屉，发现那些纸条一张都没丢，叠得整整齐齐的，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

        她没拿出来，又把抽屉关上了。

        那个周末，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鱼缸。

        鱼缸不大，放在客厅的角落里，里面有几条红色的金鱼，游来游去的，尾巴像纱裙一样飘着。

        江云遥蹲在鱼缸前面，看着那几条鱼。

        它们不怕人，游过来，隔着玻璃看她。

        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鱼就跟着她的手指游。

        她笑了。

        吃饭的时候，她问：“哥，你怎么想起来养鱼的？”

        江云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有人说，养鱼能静心。”

        “谁说的？”

        “一个朋友。”

        江云遥愣了一下。朋友？哥哥很少有朋友，她知的。她抬起看他，想再问，但看见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起来有点累。

        她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

        “哥，你是不是没睡好？”

        江云舒抓住她的手，放下来。

        “没事。”他说，“快吃，菜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