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蹲了下来。

        他低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走向了厨房。

        他举起酒瓶，倾斜――深红色的从瓶口出来，一条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

        他的手从她的嘴上下去，沿着她的下巴、她的脖子、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沾了一路的红酒渍，到了她的前。

        他用拇指和食指住橡木，了出来。出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说，跪着。”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仍旧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沈砚之站在她面前，正在解自己的衬衫纽扣。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衬衫的白色棉布被他从腰里扯出来，出他腹紧实的线条，肌肉绷得很紧，像是他内那层被压抑的暴戾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冰凉的感让她的猛地一缩，肩膀往上耸了一下。

        红酒的深紫色在瓶里微微晃动，折着上灯的光。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折返回来，离她越来越近。她低着，看到他的双脚停在了她的视线边缘――赤脚踩在地毯上，西装的脚刚刚盖住脚踝，上面溅了两滴深色的，不知是什么。

        她的心开始加快。她不知他拿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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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了一口，在嘴里，然后弯下腰，一只手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往后仰，嘴覆上了她的嘴。

        “品出来了？”他问她。声音低低的，

        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瓶，瓶口着橡木，酒标朝外――一瓶波尔多的干红，她记得这一瓶。他很喜欢，被他在酒柜里搁了半年。

        他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他的手指沾了一滴她口上的红酒，放到她嘴上，抹开。她的嘴被他抹得鲜红，像是涂了一层暗红色的釉。

        他放下酒瓶。瓶底搁在地毯上，立在那一滩酒渍旁边。

        他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把衬衫从肩膀上脱下来，扔在了沙发靠背上。

        她抬起。

        长绒的地毯柔而厚实，她的膝盖陷进去，刚才被手套箱硌出的淤青压在地毯的纤维上，传来一阵钝痛。

        “你刚才在车上忍得很好。”他说：“一声都没有叫。咬着自己的手背，憋到嘴都在发抖。”

        她不肯回答。

        “抬。”

        他的是温的，带着红酒的凉意和单宁的涩。她条件反地张开嘴，那一口红酒被他从嘴里渡进了她的咙里。

        周贻兰跪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开放式厨房的地砖上响了几步，然后是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接着是橱柜门开启、金属物碰到大理石台面的声响，然后是被倒进玻璃容里的咕嘟声。

        她直着上跪在那里，旗袍还穿在她上，领口的盘扣一粒都没有解开，把她包裹得整整齐齐。但她下半着，跪在他的面前，上半端庄得、下半毫无遮拦的巨大反差让她自己的脸开始发。

        周贻兰心了，犹豫着要不要合一下。她慢慢地弯下膝盖，跪在了地毯上。

        她被迫吞咽下去，顺着食下去，灼热的，带着一种微涩的甘甜。

        他动作没有停，瓶口继续往下移，酒从她的锁骨到她的口，从她的口到她的小腹上，从她跪着的膝盖上漫过，落在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他像是在用酒在她上画画，线条在她的肤上蜿蜒而下，每一都冰凉而黏稠，带着酒的气息。

        他直起，看着她的表情。

        红酒沿着她的锁骨凹槽往两边，顺着她旗袍领口的盘扣隙渗进去，浸了她口的布料。浅白色的绸缎被酒浸之后变成了深紫色，贴在她的肤上，勾勒出她的形状。

玄关那儿落下了一条被解开的丁字。她站在客厅的地毯上，赤着脚，脚趾踩在长绒地毯上，感觉到地毯柔的纤维从她脚趾隙间穿过去。

        她的嘴上沾着深红色的酒，在灯光下闪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