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继续问:“这房子安全吗?”
“钥匙只有三把。”
“你、我母亲,还有谁?”
“第三把下落不明。”
程雾冷笑。
“所以你让我住进一个可能随时被第三个人打开的地方?”
“门锁已经换过。”
“照片里的男人呢?”
“还在查。”
“梁曼卿怎么知
我去了市政府?”
“她没有回答。”
“你问她了?”
“没有。”
“为什么?”
“直接问等于告诉她,我确实见过你。”
贺沉舟声音平稳。
“她在等我先
出破绽。”
“你们夫妻还真了解彼此。”
电话那
安静了片刻。
“今晚锁好门。”
“贺沉舟。”
“还有事?”
“这房间里的药,过期了。”
他的呼
像是停了一下。
“别碰。”
“是我母亲准备的。”
“我知
。”
“你来过这里多少次?”
“记不清。”
“她失踪以后还来过?”
“每年。”
程雾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六年。
贺沉舟每年都来这间房子。
替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女人保存安全屋,也替一个被送走的女孩保留着永远不一定能穿上的衣服。
“为什么?”她问。
“什么?”
“你为什么替她守着这里?”
很久以后,贺沉舟才回答。
“因为我答应过她。”
“答应什么?”
“如果你有一天回来,至少给你留一扇能打开的门。”
电话被挂断。
程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脑中系统弹出分析界面。
【目标情绪波动显著。】
【愧疚:无法测算。】
【保护
:41%。】
【偏爱:未达到判定标准。】
“你为什么一直算不出他的愧疚?”
【情绪锚点受到加密。】
“谁能加密人的情绪?”
【并非加密目标情绪。】
【是目标相关档案受到权限封锁。】
“需要谁的权限?”
【梁曼卿。】
程雾眸光微凝。
又是梁曼卿。
她将母亲留下的药盒放回原位。
洗澡时,肩膀上的伤已经
起一大片。
水
冲过
肤,原本被系统遮蔽的烧伤纹路再次从锁骨下方浮现。
暗红,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