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妻子设计的脸（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
梁曼卿的秘书打来电话。
“程小姐，梁女士邀请您十点到明善艺术中心。”
“什么事？”
“春庭会的慈善项目需要一位风险顾问。”
“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聘用我？”
“梁女士zuo决定一向很快。”
“贺沉舟知dao吗？”
秘书语气不变。
“这是春庭会的项目，与贺市长无关。”
“好。”
程雾没有拒绝。
系统任务还在。
她需要靠近贺沉舟。
而梁曼卿正在亲手替她铺路。
明善艺术中心位于澜京江北，整栋建筑由白色石材与玻璃构成。
程雾到达时，梁曼卿正在ding层展厅挑选慈善晚宴的布置方案。
她今天穿了一shen浅灰色套装，长发低低挽起，与昨晚相比少了几分柔和，多了掌控者的利落。
见到程雾，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
“昨晚睡得好吗？”
“托您的福，换了一个住chu1。”
“酒店不满意？”
“有人提醒我，澜京不安全。”
梁曼卿轻轻点tou。
“沉舟也经常这么说。”
她没有追问是谁提醒。
也没有提那张照片。
“喝咖啡吗？”
“不喝。”
“酒也不喝，咖啡也不喝。”
梁曼卿示意秘书出去。
“程小姐的shenti很jiao贵。”
“怕死的人都比较谨慎。”
“你不像怕死。”
“像什么？”
“像已经死过一次。”
展厅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梁曼卿走到一幅尚未挂起的油画前。
“春庭会准备成立一个女xing医疗援助项目，主要帮助烧伤和重大创伤后的女xing重返社会。”
程雾看着她。
“很有针对xing。”
“只是巧合。”
“梁女士相信巧合？”
“以前相信。”
梁曼卿转shen。
“见到你以后，不信了。”
她将一份聘用协议放到桌上。
职位是项目风险与隐私顾问。
权限很高。
可以接chu2受助者病历、合作医院名单、捐款来源以及春庭会bu分内bu资料。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对隐私xielou很min感。”
“还有呢？”
“你足够漂亮。”
程雾翻阅协议的动作停住。
梁曼卿走到她面前，仔细看着她的脸。
“但今天和昨晚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眼尾。”
梁曼卿抬起手，却没有真正碰到她。
“昨晚更低一点。”
“您观察得真仔细。”
“我习惯记住重要细节。”
“包括丈夫看过哪个女人？”
“尤其是这个。”
梁曼卿语气平静。
“昨晚那张脸更适合你。”
“适合我，还是适合贺沉舟？”
梁曼卿笑了。
没有回答。
程雾将协议放回桌上。
“您明知dao丈夫已经为我撒谎，今天还要安排我进入他的工作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您想要什么？”
“验证。”
“验证什么？”
“一个人究竟能忠诚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真的背叛呢？”
“那就证明这段婚姻本来就没有我想象中牢固。”
梁曼卿走到落地窗前。
江面在她shen后铺开，映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程小姐，你不必替我担心。”
“我不是在担心你。”
“那就更好。”
“我只是好奇。”
程雾看着她的背影。
“正常的妻子不会把一个危险的女人亲手送到丈夫面前。”
“正常？”
梁曼卿像是听见了一个有趣的词。
“你觉得澜京有多少正常婚姻？”
“至少不该拿丈夫zuo实验。”
“那拿妻子zuo实验呢？”
程雾眸光一凝。
梁曼卿回过tou。
“让一个女人从二十岁开始学习怎样说话、怎样微笑、怎样陪同丈夫出席、怎样替家族维持ti面。”
“要求她永远优雅，永远理智，不能嫉妒，不能失控。”
“这样的婚姻，不也是实验？”
这是梁曼卿第一次lou出近似嘲讽的情绪。
很短。
转瞬即逝。
“所以你想报复贺沉舟？”
“不。”
“报复你父亲？”
梁曼卿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