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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宝黛情深 悲剧起源

前,望着院中的芭蕉,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琪官,想起了金钏,想起了黛玉,又想起了宝钗。这些人,有的远在天边,有的近在眼前,却都让他牵挂肚,难以割舍。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贾宝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总是害得边的人受苦?”

        正在他出神之际,晴雯端着一碗银耳羹走了进来,见他愁眉不展,便笑:“二爷又在想什么心事?莫不是又在惦记林姑娘?”宝玉被她戳破心事,脸上一红,嗔:“你这丫,胡说什么。”晴雯笑:“我哪里胡说了?二爷的心思,咱们这屋里谁不知?”说着,便将银耳羹放在桌上,又:“二爷快趁热喝了吧,这是宝姑娘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最补子的。”

        宝玉听了“宝姑娘”三个字,心中便是一沉。他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只觉得甜腻腻的,远不如黛玉亲手泡的茶那般清香淡雅。他放下碗,对晴雯说:“你去告诉宝姐姐,就说我多谢她了。”晴雯应了一声,便转出去了。

        又过了几日,宝玉的伤已好了大半,便想着去潇湘馆看黛玉。他换了一素净的衣裳,也不带小厮,独自一人往潇湘馆走去。一路上,只见园中花木葱茏,鸟鸣啾啾,一派夏日景象。他走到潇湘馆门前,正要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琴声。

        那琴声幽幽咽咽,如泣如诉,仿佛有无限心事,都寄托在那一琴弦之上。宝玉站在门外,听得入了神。他听出这琴曲是《猗兰》,乃是孔子当年困于陈蔡时所作,曲中满是怀才不遇、知音难觅的悲凉之意。宝玉心中暗想:林妹妹弹此曲,莫非是心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正想着,琴声忽然停了。紧接着,便听见黛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宝玉吗?进来吧。”宝玉心中一,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黛玉坐在窗前,面前摆着一张古琴,琴旁放着一只香炉,青烟袅袅。她穿着一月白色的纱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脂粉,却愈发显得清丽脱俗。宝玉在她对面坐下,笑:“好妹妹,你方才弹的可是《猗兰》?”黛玉点了点,说:“你倒听出来了。”

        宝玉:“这曲子太过悲凉,妹妹何不弹些欢快的?”黛玉看了他一眼,淡淡:“欢快的曲子,也要有欢快的心境才弹得出来。”宝玉听她话中有话,便问:“妹妹可是有什么心事?”黛玉摇了摇,说:“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弹弹罢了。”

        宝玉知她不肯说,便也不再追问。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过了好一会儿,黛玉才开口:“你的伤,可好些了?”宝玉笑:“好多了,多谢妹妹挂念。”黛玉听了,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去,不再言语。

        宝玉看着她那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柔情,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黛玉一惊,想要抽回手去,却被宝玉握得更紧。宝玉柔声:“好妹妹,你放心,我便是死了,也绝不会辜负你。”黛玉听了这话,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害怕,连忙捂住他的嘴,嗔:“你胡说什么?什么死呀活的,也不嫌晦气。”

        宝玉笑:“我说的是真心话。”黛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知你的心,只是……”她话未说完,便住了口。宝玉追问:“只是什么?”黛玉摇了摇,说:“没什么。你好好养伤,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宝玉见她言又止,心中便有些不安。他还想再问,却见紫鹃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便只得松开了黛玉的手。紫鹃将茶放在桌上,笑:“宝二爷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备些点心来。”宝玉笑:“不必麻烦了,我坐坐就走。”

        黛玉端起茶盏,递到宝玉手中,说:“这是今年新到的龙井,你尝尝。”宝玉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只觉得清香甘醇,便赞:“好茶。”黛玉微微一笑,说:“你若喜欢,我让紫鹃包一些给你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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