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要娶尤见怜
裴砚之回到裴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没有开灯,沿着走廊走进去,pi鞋踩在地板上,在空旷的厅堂里发出一下一下的回声。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只照亮了沙发扶手和茶几的一角,其他地方都沉在暗chu1。裴伯谦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上。他没有抬tou看裴砚之,但他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没有翻动。
裴砚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铺垫,也没有绕弯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汇报一件已经完成的公务。“爸,我跟言曌离婚了。”裴伯谦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两秒。然后他慢慢地、一页一页地合上了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他抬起tou来看着裴砚之。他看了很久。
裴伯谦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说不清是疲惫还是警觉:“你决定好了才跟我说?”
“决定好了。”裴砚之说。
裴伯谦沉默着。那段时间里裴砚之不知dao他父亲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沉默的重量——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底细。裴伯谦在估算他这个儿子手里到底攒了多少筹码,才有底气坐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几年的海外积累、联姻和共享局中拓展的资源和人脉、裴伯谦即将退休的事实。所有这些加在一起,给了裴砚之底气。而裴伯谦正在丈量那份底气到底有多厚。沉默持续了很久。最终裴伯谦开口:“离了就离了吧。五年了也没孩子,你在外面的事我也不问了。你总要往下一步走的。”
裴砚之点了点tou。他坐在那里,没有起shen。裴伯谦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还有一件事。”裴砚之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地说出了那句话:“我想娶尤见怜。”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手攥紧了。裴伯谦没有立刻发作。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面色慢慢冷下来,目光里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变化:意外、审视、警觉。他看着裴砚之,像是在看一个他以为很了解、此刻忽然看不透的人。又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知dao她是什么人?”
“知dao。”
“你知dao她跟过几个男人?”
“知dao。”
“你知dao如果娶了她进门,裴家的脸面会被踩成什么样?”裴伯谦的声音压得很低,每句话都像从牙feng里挤出来的,“她跟不同的男人睡过。她现在是个共享的玩物,你裴砚之要娶一个共享的玩物进门,你让裴家的脸往哪里放?你让外面的人怎么说裴家?裴家娶不到干净的女人了?”
“爸,”裴砚之的声音没有比他高,“我快三十岁了。我跟言曌离了婚,是因为我想往前走。裴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我需要一个妻子。”他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