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种人。"黎雾北打断得比她自己预想的快。

        "而且这种看着不会随便喜欢上谁的人，要是真的动了心……"东山槐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收了一点，剩下的是认真的那种语调，"一定是步步为营、不择手段。"

        裴照路取下贴佩的一枚哑光暗银色金属铭牌，长7厘米宽4厘米，表面蚀刻着古北美灰狼的徽记，那是裴家的家族图腾。他用拇指指腹在铭牌背面的基因识别区按了一下。

        东山槐一把攥住黎雾北的小臂，力气大到差点把她从座椅上带起来："备高维空间折叠收纳系统的机甲！！！整个银河环带不超过一百架！！他竟然在这种汇演里使用空间折叠收纳！！！啊！随时随地在任何地方召唤机甲降临，这简直是制造系的终极浪漫！！"

        "这个起手式！"东山槐的声音被引擎声盖掉了一半，"他本就没想热，直接从战斗标准起步的！"

        她的仿佛有所回应，又立刻平复。形未动。

        焚烬号的低空掠地突防是全场第一个高。机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水平冲过观礼台正前方的空域，速度太快，尾迹涡旋拖出一灰白色的气雾带。驾驶舱密封圈在极限机动状态下出现0.3%的防护场衰减――微量原始信息素从隙中，微苦木意混着臭氧和金属灼烧的气息扫过观礼台左区。前排有几个omega明显地缩了一下肩膀，有人侧把脸埋进了同伴的肩窝里。

        观礼台北侧的全息横幅被观众尖叫声浪震得晃动了两下。

        “我之前了解过焚烬号的数据，高28.7米，空载138吨，标准武装186吨，”东山槐眼睛发光，不断给黎雾北作讲解，“动力心是四联装聚变熔炉，翼是相变金属，甲里有微型人造恒星等离子，能适应-273摄氏度到120摄氏度的极端天气。真是完美的机甲！”

        东山槐猛地坐直。

        演练场中央，裴照路似有感应地向黎雾北的坐席方向望了一眼，她是万穹集团的继承人，坐席不论怎么安排都在内环。

        焚烬号在冲过观礼台前端之后了第一个高G力回旋。机在水平飞行中骤然偏转侧倾角，尾焰方向同步偏转，画出一比标准战术动作更窄的螺旋轨迹。他在上升阶段额外加入了半个横轴翻，让整个螺旋变成了不对称的蛇形弧线。

        然后那架冰裂纹哑光银灰机甲从无到有地显现在空地上――先是驾驶舱的空间扭曲将裴照路环绕包裹，再是机轮廓的虚影，然后逐层填充实结构，最后"焚烬号"三个蚀刻字在甲侧面亮起微光，整架机甲巍然屹立。

黎雾北询问："为什么？"

        焚烬号启动时引擎的低频共振把观礼台的座椅扶手震得发麻。裴照路过了所有过渡步骤，从怠速直接切入一级推进，焚烬号在离地的一瞬间了一个侧向偏摆――机在垂直起降的同时横向平移了三十米，尾焰在离地高度留下一被切开的气涡旋。

        高维空间折叠展开的瞬间，折叠干涉产生的引力波微让观礼台前排的人感受到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耳鸣。

        后援会老生们也很惊讶，裴照路很少使用高维空间折叠来收纳机甲，往常没有艰巨的远航作战任务时，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把机甲停泊在星枢舰艇机库。毕竟虽然看着震撼帅气威武，但实际使用起来耗能大、风险高。

        黎雾北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看啊，爱慕他的人这么多，家世能力又摆在这，虽然明面上洁自好，不过级alpha嘛……”东山槐摊了摊手，向后靠上椅背，“出了名的强，德感也是出了名的淡薄，谁知背地里是什么样，指不定也是玩弄omega的烂黄瓜。只会让你伤心。”

        黎雾北安静地等她攥够了自己松开，手指搭回膝盖上交叠握住。

        "行，他不是那种人。"东山槐懒洋洋，"反正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各取所需治疗完事就散了，好的。"

        东山槐看了她三秒，没接这句话。

        信息素激活铭牌，空气中浮现出微弱的蓝白色空间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