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安岁的手被他整个包住了。江年年比她高不少，从花相之的角度看过去，安岁几乎缩在他的影子底下，只出几乱翘的小狗。

        “案板左边。岁岁，醋在柜子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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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这个会破。”江年年停了下动作，从背后微微俯，左手覆在安岁的手上，带着她的手指一起，“轻点，对，这里先对折，再这样……”

        “蒜好了。”

        花相之灰溜溜的转去客厅坐下了。背影颇有种中年失业的苍凉无力。

        “去把桌子了，垃圾袋套上，碗筷都摆好。再把饮料拿出来。你还真以为能不干活？找打。”

        这种默契让他烦躁。

        花相之很气愤：“什么意思啊，搞歧视？狗都能进我不能进呗。”

        花相之了下后槽牙，眼眯起，靠在门框上的左手指节慢慢收紧。

        当然花相之进厨房的目的也不是饭帮忙，主要就是想破坏江年年和安岁单独相的时机，就跟江年年这阴总坏他好事一样。但总是事与愿违，他也就不甘的退了一线，担任了出钱买菜的冤大。

出来了。

        安岁：“……”

        厨房里水龙哗哗响着。安岁和江年年的声音混在水声和切菜声里，断断续续飘出来。

        安岁的视线扫到门口的花相之。

        花相之盯着很久。口的郁结也像水汽般凝聚不散。

        他半边脸被厨房的光照亮，另外半边陷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目光里有什么，很深的东西在闪。像夜晚苍凉一片，月下银辉水波里，偶尔闪过的一尾水光。

        “看看不行啊。”

        花相之眨巴两下眼，薄勾起，起袖子进来了：“哎直接说想我了就行，就知你俩离不开我，这个家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最后成品是一碗焦炭。自此安岁和江年年统一战线，将花相之永久驱逐出了厨房重地。

        花相之溜溜达达把电视关了，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往里看。

        花相之竖着耳朵偷听。这俩人一问一答跟接暗号似的，停顿啊犹豫啊都没有，每样东西放在哪里、下一步什么、怎么和面怎么搅馅，全是不用商量就能对上的默契。

        安岁这样看了他几眼，朝他旁边柜子里那堆碗筷盘子扬了扬下巴。

        安岁和江年年挨得很近，肩膀和手肘时不时碰到。江年年着面团，低对安岁说句什么，安岁剁着菜挑眉回应一句。

        “包个饺子需要搂这么紧吗？”他阴阳怪气，“你俩再亲上。”

        他也不走，一个人就靠在门框那儿，右臂打着石膏吊在前，嘴紧紧抿着，丹凤眼微垂，睫密的泼下阴影，盯着她。

        食材陆续送到。两大袋子菜和肉堆在玄关，花相之左手拎不动那么多，刚要咬咬牙展示一把自己的美男洪荒之力，江年年就从他手里接过来提进了厨房。

        厨房的光灯打在他们上，水汽蒸腾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慢动。

        花相之跟在后面刚迈一步，安岁就拿擀面杖往门框上一敲，叫他止步。

        他指着安岁，愤愤不平。

        如今他一迈进厨房，俩人就跟赶鸡似的“去去”的轰他。

        江年年也没回：“出去。为了安全起见，你等着就好。”

        安岁冷酷无情地小狗摇，擀面杖纹丝不动。

        “以为我稀罕干活啊。”花相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