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便也没有上前。

        ...

        你不敢看这个孩子。

        这个捡回来的弟子一直是最乖的。

        他从不调，也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在你陪其他孩子玩，偶尔看向他时，总是会发现他一直在朝你的方向静静凝望...

        小反派不知自己是魔族，亦不知你为何对他冷淡，他以为你厌恶他，怕及你疏离或厌恶的目光，连偷偷给你洗帕子洗衣袍，都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

        有次他从万魔窟回来，伤势太重，吃了许多丹药也无法止痛，他晚上疼得在被窝里偷偷哭，疼得睫羽挂珠，几番昏过去又生生疼醒过来。

        夜深恍惚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你的怀中，他初时还以为是梦中，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你，连嗓音都是哑的，“师娘...”

        直到确定真的是你，他才怔了一下，双臂倏地收紧抱得更牢，低笑了出来。

        其实他得到的只是从指里出的一点怜悯罢了。

        你一时心的靠近只会给他带来更加绵长的痛苦。贪嗔痴在你的温柔气息下滋养生长，小反派安稳睡下之后上那种隐秘的魔息更加明显了。

        于是翌日只能再次推开他，远离他，更加冷漠。

        小反派不明白，什么都不知，还以为是因为他昨天喊疼招了你厌烦，后来受伤再重，他也没再说过这个字。

        ...

        对于小反派来说，肉上的疼痛其实并不是最难以忍受的。

        你的照顾与忽视，才是他幸福和痛苦的最大源泉。

        幼年时第一次见面，只一眼，他就命中注定被你牵引一生，就如同初遇的那场大雨，将他浑淋透，只知牵着你的手亦步亦趋。

        这么多年来，他练剑的时候，未必没有思考过自己对你的感情究竟算是什么。

        如果不被发现的话，他大概会把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一辈子。

        可东窗事发。

        掌门暴怒，如果不是你拦着，就不仅仅是当场重创他再废掉他一只手臂。

        小反派跪在阶下，白袍被血水浸透，奄奄一息，朝着你的方向叩首在地。

        他接受惩罚，但他不悔过。

        小反派被逐出宗门。

        他下山那日止不住地回看，想看你有没有出来追他。只要你来，他就回去。

        回去跪在刑罚堂从重发落，为了让你不气不难过，把他的灵脉灵抽出来付之一炬，或者干脆死在你怀里他都甘愿。如果你能追上来就好了。

        可是没有，小反派反而被山下的魔人抓住，从此如坠阿鼻。

        来到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