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乍暗。

        徒弟仰看你时，那滴泪水便恰巧落在他的眉心。

        多好。小反派反复喃喃着这个名字。师娘，若您当初早知我是个魔物，还会给我取这样好的名字么。

        是一个很瘦弱的孩子。

        你认不出他是魔物，只问他可有父母，他摇，你给他干发，又把他的小脸搓热，没有发觉他浑僵直绷紧，轻声说以后你就是他师娘了。

        他站在离你几丈远的椿树下，像是等着被母亲呼唤的孩子般，睫羽乖巧而温顺地垂下，可很快...你避过了视线。

        本不知他们时常趁你不注意，痴痴地嗅着你的袖间香。

        他被你那滴泪得心口发闷发麻，惶惶不安地反过来安你...

        你把花别在鬓角，收得太多了，你鬓发间都快簪不下了，便干脆编成链子挂在颈间，腕间，总之不让任一个弟子落空。

        弟子们把摘来的花一株一株递给你。

        在此期间，不可靠近他，以免沾染贪嗔痴助长他的恶念。

        “不疼的师娘，这点伤很快就会好了，师娘帮我一下就好...”

        你有时会撞见从魔窟爬回宗门的他，那张苍白消瘦的小脸上溅着尚未干涸的热血迹。

        修仙者们寿命无极，一心向，过于烈的情感只会影响他们的心，为此舍弃情丝者也数不胜数。

        ...

        他们便又是满足，又是不甘地趴进你怀里。

        他脸上苍白得厉害，几乎没什么血色，眼薄得透出青色的脉线，眼尾下垂，总之阴郁沉沉，并不讨人喜欢。

        -

        你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唔...应该不会吧。”毕竟掌门是见你受点疼，都自责地想要死掉的人。

        一室静谧。

        于

        这本书的龙傲天还没有出场，反派就先来到了你边。

        师娘...

        你给他起名，唤作长生。

        但你不了解这些，更不知你这样的爱护关照，其实反而影响了弟子们入。

        你笑，又说你们就是我的孩子呀。

        长生。

        “师娘和师父以后会有孩子么？”

        师娘...

        那次把长生捡回来之后，掌门告诉你，这个孩子上被种下了无法取出的魔种。

        枝繁树深，阴影蔽地。在你的目光下，小反派形像是凝滞住了般一动不动，他下意识把刀藏在后，紧张之下脊背都在紧绷。

        还是恨不得从不曾捡到过我，也省的宗门白璧有瑕。

        小反派甚至不知自己是魔物，不明白他为何要经历这些，在其他弟子眷恋地听你讲故事时，他手中的刀却因为砍杀魔族而一把又一把的卷刃。

        他说，若不杀了他，便只能让他受尽磋磨，来磨掉他的魔。

        ...

        于是小小的孩子，才将将到你腰间这么高，就被投入了尸骨遍地的万魔窟磨炼。

        【小徒弟】

摸他们的脑袋。

        长长久久地在师娘心里生发芽。

        你实在是心慈，心疼徒弟上斑驳的伤痕，不禁泪水盈眶。

        你随掌门下山伏魔时救下了这个孩子，大雨如泼，谷雾缭绕，你心疼地给浑淋淋的小反派披上一件外袍。

        你轻轻哼唱着小调，哄受伤的弟子入睡，自顾自地以为这些未及弱冠的弟子，趴在你膝上时是在感受长辈的温。

        弟子大多年纪小，脑袋摸起来像是小狗一样茸茸的，在你停下来时，还会不解地仰首，轻轻地拱一下你的手要你继续。

        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