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抬起一只脚,黑色缎面高跟鞋的鞋尖抵住周书意的肩膀,往下压。
“你知不知
,你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多余的?”
鞋尖在肩膀上碾了碾,水钻硌着骨
,疼得周书意浑
发抖。
“你爸留着你,不过是看在你是他亲生女儿的份上。等瑾阳长大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
林薇收回脚,蹲下来,凑近周书意的脸。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玫瑰和广藿香的香水味,
烈得像一堵墙。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林薇笑了,
出雪白的牙齿,“等你长大了,我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什么亲事?”周书意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恰到好
的、符合她年龄的天真和困惑。
林薇的笑意更深了:“就是把你嫁给一个有钱人。那种有钱的、年纪大一点的、老婆死了或者离了婚的。懂吗?”
周书意眨了眨眼。
她当然懂。
四岁的孩子可能不懂婚姻、不懂联姻,但她懂一件事——林薇说的“好亲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好事不需要用这种语气说,不需要在这种时候说,不需要一边掐着她一边说。
“阿姨……”周书意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疼……”
“疼?”林薇冷笑了一声,“你这就叫疼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床
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把尺子。
木
的,三十厘米长,一端还挂着价签。新的,特意买的。
林薇握着尺子,在掌心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
“趴下。”她说。
周书意趴了下来。脸贴着地板,冰凉的大理石,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第一下打在屁
上。
疼。
不是掐的那种尖锐的、局
的疼,而是钝的、扩散的、像火烧一样的疼。
第二下打在腰侧。
更疼。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她咬着嘴
,把所有的声音吞进肚子里。不能叫,不能哭,不能求饶。求饶没有用,叫也没有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来救她。
王妈下班了。
周明远在上海。
没有人。
只有她,和林薇,和那把尺子。
“记住,”林薇一边打一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你在这个家,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一,永远不要在你爸面前乱说话。”
“第二,我说什么你就
什么,不准
嘴,不准哭,不准让我心烦。”
“第三——”
她停下来,弯腰,在周书意耳边说:“你是瑾阳的姐姐,你要保护他,照顾他,对他好。因为他是周家未来的主人,而你,连周家的狗都不如。”
“听懂了吗?”
周书意趴在地上,浑
发抖,眼泪顺着鼻梁
下来,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听……懂了……”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林薇满意地直起
,把尺子放回抽屉。
“起来吧。”
周书意慢慢爬起来。她低着
,不让自己红
的眼睛被林薇看见。
“去洗把脸,”林薇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去婴儿房看着瑾阳。他要是醒了,你叫我。”
“好。”
林薇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
。
周书意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钟,确认林薇不会回来之后,慢慢走到穿衣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