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历儿把透明胶
成团丢开,说:“我还没考虑好。”
“我怕什么麻烦。”
杜历儿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嗯?”
等那点暧昧褪干净,杜历儿问:“对方怎么找到你的?”
她嘴角塌下又扬起,一定是先前的笑意还未褪尽。手机收回
兜,杜历儿抱起纸箱往外走。
杜历儿手撑着下巴看他,只有嘴角在笑。白祈只得举起双手
投降状,说:“好啦好啦。不问了。”
“你已经拮据到这个地步了吗?”
“当然。”
白祈像是想拧瓶盖,但又停了。他问:“之前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兴趣。”
“挑。怎么不挑。”
“什么?”
杜历儿说着站起来,把袖子挽上去。“而且你怕麻烦。怕得要死。”
也许是因为太过口渴,白祈下了车,折进路边那家二十四小时超市。他握住两瓶苏打水转
,毫无防备看见杜历儿穿着工作服蹲在那里,正拆个大纸箱。
林屹就站在前面,不知
来了多久。
换个问法。”
白祈默了半晌,到底松了口:“你说得对。我是想找乐子。对你呢,也的确很感兴趣。但你那个仇家——我是真的不想沾。”
白祈用食指点点手机屏幕。
酒足饭饱后,白祈照旧送她回住
。但今天他没有立刻离开,一反往常地在楼下停了好一会儿。
白祈捂着
口往后一仰:“好狠。这一句比刚才那句偏见还狠。”
白祈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关心她过往的意图。杜历儿对此也并不意外,务实的人总是知
该在什么地方止步。就像她自己此刻也按住了
,不再去打听对方究竟是何年何月找上他的。
杜历儿果断地把碗筷放下,“因为你有脑子。”
“去掉‘很’字。”杜历儿说。
他大概又思索了会儿,慈悲心
发作,紧接着追发了条:「不
眼下
境多么糟糕,生活里还是有许多值得珍惜的地方。」
白祈摇着
表示不可思议:“你这人,缺成这样了还挑。”
杜历儿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觉得像被什么齁住了;这公子哥临走还要给她灌一口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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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我懒得去查来
,查出来的多半也是一堆假名字,没意思。你说是吧?”
白祈目瞪口呆地走过去。
白祈叫这句话
了下,突然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他绕到杜历儿
侧,带点无赖,说:“那不行。‘很’字还是要留着的。”
却就在下一瞬间,她怀中的箱子几
脱手——
“钱又不会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
“我是说,‘的确很感兴趣’,把那个‘很’字去掉。”
他识趣地退后,将笑意收敛、用一种礼貌的姿态同她告别。那般见风使舵、绝不自蹈险地的决心令杜历儿发笑又佩服,她想自己恐怕会长久地记住这一刻,很快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白祈发来的一则讯息:「你保重啊。」
“那提议还算数吗?”
“你怕我的麻烦。”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