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继续往上。聊天记录里混着文字、几条语音和表情包，日期断续，翻不到――最近的是今天下午，湛航问她，她妈妈会不会来，她回了一个“可能吧”。再往前是两天前，他发了舞台的走位图，她回了“好”。

        两个人对视，眼底都是一簇簇的火花，碰到了就要噼里啪啦炸开，就这样僵持着。

        “你嫌我烦？”他怼近一步，声音从齿里碾出来。荀芙愣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没有。”但在他听来没有说服力。

        湛航又打过来，台面震动，滋滋不倦。

        “还给我――”荀芙因为骤然下降的气压，才发现不对劲――他在查岗，伸手去夺手机，旗袍卡着手臂举不高，被他侧避开了。

        “之前，我怕小姨看见。”

        日常的对话夹着关心、探讨，不长，不暧昧，没过界。但一直都在，像一条安静的持续的溪，是他从来没看过的那分。

        “好……”荀芙咬紧牙关。

        她认出来了，市面上的铆钉只有同一种形状，这个是和宋清野的同款。质、铆钉的组合排列方式、鳞片的突起纹路应该是同一个系列的，她挣扎起来，冷声，“放开我――”

        “网名，水舟游。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

        裴郅点他像，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网名「水舟游」，然后他想起她的网名叫「晚回舟」，他之前没敢多想，只当是一句词。可是现在，晚回舟，水舟游。是情侣名。他们名里面有「舟」。

        他磨得太用力了，铆钉的金属凸起卡在阴上方的，她不得不用贝齿死死扣住下才没有漏出声音。口红早已被蹭得乱七八糟，嘴红得像被咬破。

        “你先解释。”

        没有回应了。

        “喂，听得到吗？”

        “免打扰呢。”

        “……也是。”

        电话那继续说，“刚刚没找见你人，关芯说阿姨叫你出去了。”

        “他ID怎么回事。”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舞台方向的音乐到了高，“下一个节目准备”的声音传来，走廊里有人跑过去，有人进来休整，脚步声时远时近。

        他抬起眼看她，刚刚其实没有特别生气，那通电话、她伸手去接的动作都不足以真正点燃他。

        “我怎么知。”她抬眼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凝固，声音冷，“你想让我解释什么？我以前没有解释过吗？”别说得她好像出轨一样。

        铆钉已经隔着内和丝袜抵上了她的阴。他着手套的掌心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那一点上圈，不规则的金属表面碾过最感的肉芽，每一下都让她的剧烈痉挛。

        荀芙想起他自己不也是一样，想起昨天他和宋清野打闹的画面，她知没什么事发生，就是朋友间那种默契，为什么她可以理解他。他却不行。

        “你先放开我。”

        他把手机怼在她脸上，禁锢住她的腰，声音压抑着怒火，结上下了一下。

        裴郅手下没停，能感受到濡隔着两层布料渗到他的羊手套和指尖，他看她隐忍不发的样子，一言不发地把她从化妆台

        “什么时候改的。”

        “什么？”

        她咬着牙把声音压到最平：“我知了。”然后火速咬住下。

        他没有放开，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键，按下免提。

        退回到主页，然后他的手指停在某个地方――他的微信被设置了免打扰，小铃铛有一个斜杠。“男朋友”三个字不知什么时候被改回了“裴郅”。

        “行。那别解释了。”他忽然嗤笑了一声，伸手进口袋里掏出那双兽掌羊铆钉手套――今晚演出他要的。

        但是现在，眼压着一层很重的戾气，她把他放在静默区，而他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和别人聊得自然，可以去逛街，可以允许别人靠近。

        湛航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喂？小芙？这边凯旋说节目顺序改了，提前半小时集合，等会儿七点五十在后台化妆间集合。”

        他把手套上，设计感强烈，不规则铆钉和凸起的鳞片，在白炽灯光下泛着冷光。

        日期再往上，还有她告诉他，她要转回一中了，他发了好几条语音；转学没成功，他安她，他约她出去逛街，她去了。

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