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野挑了一下眉，才想起手机在她外套里，她反应过来，“这谁手机？”乍一看还以为是她的。

        旁边的吉他手凑过来，说裴哥的。陈浩从键盘后面探出，瞥了一眼，拖着嗓子说：“害，野姐你不在学校不知吧，这铁树开花了。”

        宋清野把手机举起来，凑近裴郅，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这是你的？”

        裴郅放下贝斯，肩宽长，长手去够。

        “我没看完呢。”她转了一圈，白甩了一个弧度，躲开他。举着手机，偏把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赞赏地了一声干净利落的口哨，“不错啊——是我的菜。”

        裴郅大步向前，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回来，锁屏，动作畅，睨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有病？”

        旁边几个人全笑开了。

        宋清野已经坐回架子鼓后面了，把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看着这个发小：“铁树开花。不得了啊。我看你这棵树还能开多久。”她歪了歪，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眯起来，“哪个学校的？”

        陈浩说，“咱们学校的啊。”

        宋清野意外，“？我还以为电影学院的，那我明天要好好看看本人。”

        “你少来。”裴郅嗤。

        陈浩笑得肩膀直抖，拍着大说，野姐你真是我亲姐，哈哈哈哈——等明天演出的时候你不知又要撩多少个女生。

        “嚯。”宋清野把鼓棒搁在鼓上，站了起来，铆钉靴跟敲了一下地板，“我就随口一说。”

        “我们这种单人士当然要多撩，不过——虽然你有主了，就你这样往那一站不也撩？”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一声，“到时候女朋友吃醋了怎么办。”

        裴郅点了一下屏幕，没有消息，但又欣赏了一下纸，嘴角微微勾起，确实被这句话取悦到了，“那就借你吉言。”

        他倒是想让她吃醋，不过荀芙对他旁边的女生就好像免疫一样——因为不在意，她从来没有吃过醋。

        他挑眉，笑了笑，“她等会就过来了。”又一阵哄笑炸开，陈浩敲着键盘说，老裴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哇，他们笑得好开心，排练完了？我们进去吧。”

        荀芙站在门外，隔着那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他们笑成一团。

        她看见宋清野鼓棒指着裴郅说了句什么，看见他和她打闹但嘴角还是弯的，看裴郅站在笑浪的中心，懒散地、松弛地和那些人对谈，像一条鱼回到了它熟悉的水域。

        他们之间那种默契不需要刻意展示，是别人无法介入的。而她站在门外，好像第一次看他这么放松。

        “走吧。”她说，声音很轻。

        关芯正准备去开门，手收回来，回看她：“啊？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他们还没结束，不打扰了。我饿了，我们先去吃吧。”

        她转往电梯口走。关芯愣了一下，小跑着跟上来：“噢，那你给他发个消息说一声？”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摁了一楼，看着数字往下。拿出手机。

        刚好收到他的消息。

        “排练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