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终于低笑出声。

        她半梦半醒间，听见萧祁渊在旁边低声对孩子说话。

        “以后若你不听话，我便告诉你，娘亲为了你喝了多少苦汤。”

“安”字，夹在经卷里，想送给未来的小侄儿或小侄女。

        柳明月看着那字：“十皇子倒是乖。”

        萧祁渊在她侧坐下，手掌覆上她的小腹，神色竟有些认真：“若真像我，确实会辛苦。”

        连陆青宁也难得弯了弯：“那便要辛苦娘娘了。”

        太庙祈福之后，这个孩子终于被光明正大地告知天下。可在父母边，他仍只是一个小小的、被温柔期待着的生命。

        “那讲他娘亲在汤泉庄子……”

        苏晚兮羞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握住手亲了一下。她瞪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

        苏晚兮忍不住轻轻抚他的发：“本来就是好话。”

        “会。”

        “讲什么？”

        不是储位，不是权柄，不是社稷筹码。

        苏晚兮一怔，随即心虚地别开眼：“哥哥听谁说的？”

        苏晚兮声音很轻：“像哥哥，便会很聪明，很坚韧，很会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只是我希望他不要像哥哥小时候那样孤单，也不要像哥哥那样，总把疼藏起来。”

        “哥哥！”

        “嗯。”

        萧祁渊想了想：“讲他娘亲小时候抱着兔灯不肯撒手。”

        “她累了，所以你今晚要乖。”

        “今日很多人来看你娘亲。”

        殿中安静了一瞬。

        苏晚兮迷迷糊糊笑了一下：“哥哥不要吓宝宝。”

        晚间他回凤仪时，苏晚兮刚喝完安胎汤，正坐在榻边看十皇弟写的那个“安”字。萧祁渊走过来，看了一眼，：“萧祁佑写的？”

        他俯，额轻轻贴在她小腹上。苏晚兮已经习惯他这样同孩子说话，便低看着他，边带着柔笑意。

        这话不知怎的传到了萧祁渊耳中。

        她继续：“我们会好好疼他。哥哥小时候没有得到的，都会给他。这样，像哥哥也很好。”

        窗外夏夜温柔，凤仪灯火低垂。

        “那我也说真的。”她握住他的手，“孩子像哥哥，我会很高兴。”

        “替我谢过母后，也谢过十皇弟。”

        “凤仪如今笑声太大，想不知也难。”

        “那你讲吗？”

        萧祁渊眸色微动。

        萧祁渊将纸放回去，又低看她：“听说今日有人说，若孩子像我，你会辛苦？”

        “我说真的。”

        “也不许。”

        “字太歪。”

        陆青宁想了想：“若像娘娘，应当很乖。”

        萧祁渊陪她在殿中走了两刻钟，又亲自扶她回榻上躺下。苏晚兮今日祈福礼虽不算累，却到底见了不少人，躺下没多久便有些困了。

        苏晚兮摸了摸小腹：“那我们的宝宝呢？”

        “那讲他娘亲第一次入，很会拿正事堵我。”

        萧祁渊低吻了吻她眉心：“睡吧。”

        苏晚兮脸一红：“不许。”

        许久，萧祁渊低低应了一声。

        “嗯。”她笑着递给他，“是不是可爱？”

        苏晚兮心口一：“哥哥又来了。”

        “他还小嘛。”

        “哥哥，你说宝宝以后会不会喜欢听故事？”

        萧祁渊看她。

        夜渐深，凤仪慢慢安静下来。

        她脸上发热：“大家只是玩笑。”

        她安心闭上眼。

        陆青宁淡声：“孩子乖不乖，得长大才知。”

        “听见了吗？”萧祁渊低声，“你娘亲又在替我说好话。”

        苏晚兮打开那张纸，看见歪歪扭扭的“安”字，忍不住笑了。

        苏晚兮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是爱里来的孩子。

        “讲。”

        柳明月立刻：“若像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