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凤仪养胎，朝堂立储声起

        苏晚兮有孕的消息，终究没有瞒太久。

        倒不是凤仪gong的人走漏了风声，而是萧祁渊zuo得太明显。凤仪gong撤香，尚gong局减册，御膳房重拟食单，陆青宁隔三差五入gong诊脉，连平日送到凤仪gong的冰盆都被撤去大半。gong里最不缺的便是眼睛，哪怕无人敢明着议论，私底下也渐渐有了猜测。

        真正把这层窗hu纸tong破的，是礼bu的一dao折子。

        折子写得很han蓄，说皇后娘娘近日静养，中gong诸礼需酌情减省，若凤ti有喜，礼bu可提前拟定祈福、告庙、赏赐诸仪，以免临时仓促。

        萧祁渊在御书房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折子压在一旁。

        裴辞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有看见陛下那一瞬的冷脸。萧祁澈倒是神色温和，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片刻后，萧祁渊dao：“他们倒是消息灵。”

        裴辞低声dao：“gong中诸事瞒不过太久。礼bu此折虽有试探，但也在礼制之内。”

        萧祁渊抬眸看他：“你替礼bu说话？”

        裴辞立刻垂首：“臣只是就事论事。”

        萧祁澈放下茶盏，温声dao：“陛下，皇后有孕是国本喜事。与其让他们暗中揣测，不如择日由太医院正式报喜。月份虽浅，但陆青宁既已确认，迟早都要过明路。”

        萧祁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当然知dao这话有理。皇后有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越藏着，越容易让gong中生出无端猜测。只是他对苏晚兮的事一向慎重，喜事落到别人眼里是荣耀，落到他心里却先变成风险。

        “再等半月。”萧祁渊dao，“待脉象更稳，由太医院与凤仪gong一同报。”

        裴辞与萧祁澈对视一眼，皆无异议。

        这已经是陛下肯退的一步。

        可他们没想到，第二日早朝，便有御史上奏，请陛下早定储副之议。

        殿中一时死寂。

        萧祁渊坐在龙椅上，神色看不出喜怒。那御史跪在殿中，额tou贴地，口口声声说皇后若诞下皇子，乃大楚嫡长，宜早定名分，以安社稷。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谁都听得出其中试探。

        孩子尚未出生，连男女都不知，便急着提储位。

        有人是真为国本着想，也有人是想借“储君”二字，把尚在腹中的孩子拖进朝堂。

        萧祁渊看了那御史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叫满朝文武后背一寒。

        “皇后才有孕一月，你便急着替朕的孩子安排储位。”他声音平静，“怎么，你比朕还盼他出生？”

        御史脸色骤白：“陛下，臣只是为社稷……”

        “社稷？”萧祁渊打断他，“朕登基未久，西南水患方平，洛州贪墨案尚未收尾，宗亲旧账还在查。你不问灾后重建，不问河工补修，不问粮仓亏空，倒先问皇后腹中孩子的储位。”

        殿中无人敢出声。

        萧祁渊冷冷dao：“朕的皇后与孩子，不是你们拿来试探朝局的棋子。”

        那御史浑shen发抖。

        裴辞上前一步，沉声dao：“陛下，臣以为，储位之议为时过早。皇后娘娘有孕乃国喜，理应先以安胎护ti为重。若朝臣借此妄议储副，恐扰中gong清静。”

        萧祁澈也出列：“臣附议。皇嗣尚在腹中，男女未知，强谈储副，既不合礼，也不合情。”

        几位老臣原本也想劝早定名分，见裴辞与澈王都开了口，立刻改了风向。礼bu尚书更是谨慎地dao：“臣以为，可先待太医院报喜后，按例告祭宗庙，赐福中gong。储位之事，暂不宜议。”

        萧祁渊冷淡dao：“记住这句话。往后谁再以皇后有孕之事妄议储位，罚俸一年，重者贬黜。”

        朝臣齐声应是。

        早朝散后，消息很快传到凤仪gong。

        苏晚兮正坐在窗边喝温热的酸梅汤，听女官小声回禀完，手指顿了顿。

        “朝臣已经提储位了？”

        女官低tou：“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