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低声，“只要你平安，孩子平安，其他都不重要。”

        “别让你娘亲难受。”

        因为喜讯暂时不能外传，所有人的高兴都藏着一点小心翼翼。可越是这样，越显得珍贵。柳明月挑料子，陆青宁列忌口，苏晚兮坐在榻上听她们争谁更适合第一件小衣裳，萧祁渊坐在旁边，一边嫌她们吵，一边把苏晚兮面前的酸梅碟子往近推了推。

        苏晚兮心里一疼，伸手捧住他的脸：“哥哥。”

        “喜欢。”她轻声，“这么小的料子，以后能宝宝的小衣裳。”

        苏晚兮笑得肩膀微颤，被他立刻抬看了一眼，只好努力忍住。

        这一日夜里，凤仪灯火很晚才熄。

        萧祁渊抬眸。

        哪里还需要天下最好的东西呢。

        柳明月在旁边看得新鲜，忍不住：“陛下如今这样，等娘娘肚子大起来，还不得把凤仪地砖都铺上毯？”

        苏晚兮洗漱后靠在榻上，手里还拿着柳明月留下的一块小云锦。那料子得像云，颜色是很浅的鹅黄。她摸了又摸，眼里满是新奇。

        “我是在教他。”萧祁渊，“以后要听娘亲的话。”

        萧祁渊立刻扶住她：“小心。”

        “听见了吗？”他低声，“你娘亲在替你说好话。”

        柳明月不服：“陆姐姐会？”

        苏晚兮终于笑倒在榻上。

        她忍不住笑：“哥哥这是不想宝宝像自己吗？”

        萧祁渊认真想了想。

        萧祁渊上榻时，见她还在看，便问：“喜欢？”

        陆青宁正好折返回来取落下的医案，闻言淡淡：“柳夫人若用针线，还是先从帕子学起。”

        那些曾经让他们遍鳞伤的风雪、阴谋、旧案与血色，终于远到像另一个世界。而如今，凤仪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它还没有名字，还没有形状，却已经让所有人的心都变得柔。

        萧祁渊想了想：“也像你。”

        “宝宝像哥哥也很好。”她认真，“哥哥小时候只是没人疼，才会过得苦。以后我们的孩子，有爹爹疼，有娘亲疼，也有好多好多喜欢他的人。他若像哥哥，一定也会很好。”

        他垂眸看着她小腹，语气很轻：“若孩子像我，怕会吃很多苦。”

        晚些时候，柳明月也来了。

        夏夜温柔，殿中灯火低低燃着。

        “哥哥，不许这样逗宝宝。”

        萧祁渊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我年少时子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也要听爹爹的话。”

        “女孩像你。”

        柳明月和陆青宁同时闭了嘴。

        他的动作已经比昨日自然一些，却仍小心得厉害。像是那里真的有一盏微弱的灯，他怕指尖重些，便会惊扰到。

，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柳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陛下竟然真想了！”

        苏晚兮迷迷糊糊地想。

        苏晚兮笑得眼里泛泪，轻轻摸了摸小腹：“宝宝还这么小，哪里就怕笑了？”

        睡着前，她听见他仍在低声同腹中的孩子说话。

        “等你出来，爹爹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萧祁渊没有犹豫：“都好。”

        凤仪里久违地热闹起来。

        这两个称呼让萧祁渊眼底骤然得不像话。

        陆青宁安静了一下：“不会。”

        “不早。”柳明月理直气壮，“小衣裳要慢慢，长命锁要慢慢打，襁褓也要选最的料子。娘娘如今不能心，这些我来。”

        “若是男孩呢？”

        她不像陆青宁那样带药箱，带来的全是小料子。柔的云锦、细棉、薄绒，还有几只小小的银铃。苏晚兮看着那一堆东西，脸红得厉害：“明月，这也太早了。”

        苏晚兮怔住。

        “真的？”

        苏晚兮连忙：“哥哥，不许真的铺。”

        苏晚兮心口微热：“若是女孩，像哥哥，会不会太凶？”

        柳明月沉默一瞬：“我可以学。”

        萧祁渊神色仍严肃：“凡事小心。”

        苏晚兮在萧祁渊怀里慢慢睡去。

        苏晚兮眼眶发热，却又忍不住笑。

        娘亲。

        苏晚兮笑：“你会小衣裳？”

        苏晚兮看着他，忽然问：“哥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俯，将脸轻轻贴在她小腹上，像在听一个尚不可能听见的声音。

        萧祁渊在她侧躺下，伸手覆上她的小腹。

        这个孩子一来，便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爱。

        爹爹。

        “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