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全是门。”白眼息着，“门后是谁，草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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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高全递话，能让大理寺旧案压下，能在七年前北疆大捷前默许一封递往狄人的信，又能在如今仍让人不敢碰的，除了龙椅上的那个人，还能是谁？

        白眼苦笑：“王爷可以不信。但温牌、水纹、夜眼楼，都是无眼留下的旧路。明王用过，温家用过，可他们都不是第一个主人。真正能让这些线断了又接、烧了又活的人，在里。”

        这一条线，终于伸到了御前。

        “我没见过他亲自来。”白眼，“但夜眼楼掌信使认印。那封北疆信，外封蜡用的是御前小印，印泥里掺朱砂金粉，只有御前掌印房有。楼主说过，递信的是高公公的人。”

        可这句话，谁也不能轻易说出口。

        萧祁渊眼底寒意翻涌，却终究反握住她的手。

        陆青宁：“高全？”

        萧祁渊盯着他：“是不敢说，还是不知？”

        暗室里骤然一静。

        暗室里无人接话。

        苏晚兮轻声问：“楼主是谁？”

        “没人见过楼主真容。”他说，“但楼主自称‘无眼’。他说，夜眼楼替贵人看世间不该看的事，所以楼主不需要眼。”

        “谁？”

        高全，是老皇帝边的掌印太监。

        “王爷。”他看向萧祁渊，“若要查高全，别从御前查。查他的义子。”

        白眼抬起灰白左眼，声音嘶哑：“王爷心里已经知。”

        白眼闭了闭眼。

        “嗯。”

        陆青宁又施了几针，才勉强保住他一口气。

        他闭上眼，呼微弱下去。

        “曹顺。”白眼，“如今在内廷司旧库。夜眼楼被灭那夜，就是他带人来的。”

        白眼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血从角涌出。陆青宁立刻上前，却在探脉后皱紧眉：“他内有慢毒，旧伤引发，撑不了太久。”

火，声音极低：“高全。”

        他转时，苏晚兮轻轻握住他的手。

        苏晚兮一怔：“笔匣？”

        白眼却再也说不出话。

        裴辞脸色沉下去：“你确定？”

        门后是谁？

        白眼用尽最后力气，低声：“还有……小心御前笔匣。”

        白眼像是早知，反倒平静下来。

        萧祁渊起，声音冷沉：“查曹顺。”

        萧祁渊冷笑：“装神弄鬼。”

        隔着帷帽，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哥哥，慢一点。”

        他在御前伺候二十多年，从先帝末年便入内廷，后来一路到掌印。老皇帝多疑，边朝臣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高全一直未动。朝中人都知，高全不只是个太监，更是皇帝耳边最深的一只眼。

        裴辞立刻记下。

        他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