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送丧车底,白眼开口
送丧车的线,比预想中查得快。
南市戏班失火那夜,确有一队送丧车从后巷出城。守城兵起初说不记得,后来大理寺拿出城门夜行簿,才有人想起那车上挂着城外义庄的白幡,车夫说戏班死了人,尸首怕烂,连夜送去暂存。
可那队车没有去义庄。
它中途转去了城西一chu1废庙。
陆青宁带人赶到时,废庙里只剩一地干涸血迹,和半截被踩碎的药瓶。她蹲下shen,捻起一点药粉闻了闻,眸色微沉:“止血散。人还活着,但伤得不轻。”
萧祁渊站在门外,望着院中凌乱车痕:“往哪边走?”
暗卫低声dao:“车痕往西,进了乱葬岗。再往后便散了。”
苏晚兮也跟来了。
她dai着帷帽,站在萧祁渊shen侧,目光落在庙门旁一chu1不起眼的划痕上。那划痕很浅,像有人用带血的指尖在石上匆匆划过,一横一竖,不成字,却像半个“门”。
她轻声dao:“不是乱葬岗。”
萧祁渊看向她。
“他若是白眼,zuo了多年掌信使,不会不知dao车痕会被追。他故意让车往乱葬岗走,是想把追兵引开。”苏晚兮指着那半dao血痕,“这个像门。附近有没有能藏人的门房、庙门、城门旧屋?”
裴辞很快答dao:“城西有一chu1废驿门,前朝留下的,后来改成脚夫歇脚chu1,近年荒了。”
萧祁渊冷声:“去。”
废驿门里,果然有人。
白眼躲在后院柴堆下,左肩伤口已经溃烂,半边脸烧伤旧疤狰狞,左眼瞳仁灰白,像一颗蒙尘的石珠。暗卫将他拖出来时,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手里却仍死死攥着一枚烧裂的眼戒。
陆青宁替他施针吊命。
等他醒来时,已在渊王府暗室。
白眼睁开右眼,看见萧祁渊,第一句话便是:“王爷不该查夜眼楼。”
萧祁渊坐在灯下,神色冷淡:“本王查什么,还轮不到你教。”
白眼嘶哑地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咳出血来:“草民不是教王爷,是救王爷。”
苏晚兮站在屏风后,轻声dao:“你留下‘别查’,不是让我们停手,是让我们别查夜眼楼这层壳。”
白眼的笑声停了。
他艰难地侧过tou,像想看清屏风后的人:“渊王妃?”
苏晚兮没有否认:“你想让我们查什么?”
白眼沉默很久,才哑声dao:“查传话的人。”
裴辞皱眉:“七年前压下夜眼楼旧案的御前传话人?”
“是。”白眼dao,“夜眼楼从不见真正主家。每次接令,都是由‘gong里的人’递出来。七年前那封北疆信出事后,楼里被灭口。大理寺原本想查,后来御前传话,说牵涉gong禁,不宜深究。”
萧祁渊眼神冷得可怕:“谁传的话?”
白眼盯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