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境又来急报。狄人退兵三十里，雪岭关危势暂解。

        苏晚兮嗔他：“哪里一样？”

        只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她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温承礼像一个急着抢功的人，看到局势可用，便往里添了一把火。可最初把黑蜡、旧料、废太子余恨连起来的人，或许比他藏得更深。

        “明月的喜帕。”她把几块绣样摊给他看，“哥哥觉得哪个好？”萧祁渊扫了一眼：“都一样。”

        苏晚兮抬：“那我的呢？”萧祁渊眸色微深。他俯，贴着她耳边低声：“兮儿盖过的那块，哥哥记得很清楚。”她脸颊一下热了。那日房花烛夜的记忆被他一句话勾起，红烛、喜帐、他挑开喜帕时的眼神，都像还在眼前。萧祁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情终于好了些。外风雨暂歇，长秋也安静下来。哪怕只是短短几日，他也愿意让她在这些喜色里多笑一会儿。

        柳明月低声：“你真的能松一口气？”苏晚兮看向窗外，春末的阳光落在庭院里，明亮得像能洗去许多阴影。“能松一口是一口。”她轻声，“人总不能一直绷着。”

        裴辞看向她，语气放缓：“只是猜测，未必很快发作。”柳明月忍不住：“你每次说未必很快，后都要出事。”裴辞一时无言。

        同时，顾骁在青石驿抓到的细供出，递信水纹铜钱并非只来自明王府旧线，还有一枚印着“温”字的旧商牌。消息传入御前，老皇帝沉默良久。长秋的幼主影子，终于也投到了北境风雪之中。

        苏晚兮眸色微沉。

        苏晚兮笑意淡了些，轻声：“不是谁，眼下至少温家二房被断，长秋短时间不会再轻动。明月婚期将近，我们也该让府里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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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月听得皱眉：“怎么还有？”

嬷之死，手法太干净，不像他能安排出来的。”裴辞，“尤其那枚黑蜡烛，既牵东旧苑，又牵寿安偏。温承礼也许借了这局，却未必是最初设局的人。”

        当晚，萧祁渊回府时，正看见苏晚兮坐在灯下替柳明月挑喜帕。她脸上难得有轻松笑意，眼睛也亮亮的。萧祁渊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原本冷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

        萧祁渊从善如，随手指了一块：“这个。”“为什么？”“红。”苏晚兮忍不住笑：“喜帕当然都是红的。”萧祁渊低看她，眼底带着一点纵容：“那便兮儿喜欢哪个，就哪个。”她轻哼：“哥哥真敷衍。”“不是敷衍。”他，“只是旁人的喜帕，哥哥看不出好坏。”

        苏晚兮抬看见他，立刻笑：“哥哥回来了。”“嗯。”萧祁渊走过去，“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