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礼被盯上时，人正在礼值房。

        曹事抖声：“没人让才送。旧苑烛火本就是才。”

        他听见外脚步声，手中笔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萧祁渊声音冷淡：“皇后温氏出自长房。二房这些年一直被压着，十皇子若有机会，最急着往上爬的，未必是皇后本人。”

        裴辞看了一眼上首，又很快收回目光：“应该是。”

        裴辞点：“王妃所言极是。此人可能是想把皇后娘娘也拖进局里。”

        苏晚兮抬眸。

        萧祁渊忽然：“查温家二房。”

        而长秋里，皇后娘娘听见温承礼这个名字时，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萧祁渊看她：“为何？”

        “或者。”陆青宁，“是温家内有人自作聪明。”

        “那为何偏用寿安偏旧烛？”

        曹事脸色发白：“是……是仁济堂的人说，寿安偏换下来的旧烛便宜，才贪了几文钱。”

        他没有喊冤，也没有服毒，只跪在地上反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他承认黑蜡烛是他送进东旧苑的，却说那只是废太子点灯用的旧烛，里面藏着什么，他一概不知。

        “太。”苏晚兮，“若是皇后娘娘，不会让温家旁支这样轻易出来。这个人像是借温家的边角料事，故意让我们查到温家，却又查不到长秋。”

        像是早就知，这一天迟早会来。

        “这不像皇后娘娘的手。”

        屋中安静。

        裴辞再问仁济堂，掌柜却已经不见了。

        “仁济堂又出现了。”陆青宁。

        掌柜跪地喊冤，说自己只是替仁济堂周转药材银，绝不知什么东旧苑、寿安偏。账册也干净，只能看出银钱往来，却看不出幕后是谁。

        这一查，终于查出一个名字。

        这话听着像狡辩，却又符合一个小事贪便宜的子。

        曹事被拿时，反应比众人想象中更奇怪。

        当晚，温家布庄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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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月忍不住想笑，方才那点冷意倒被冲散了些。

        只在后院药柜中，搜出一枚温家旁支布庄的账牌。

        线终于搭到了温家。

        温承礼。

        很快，东旧苑供给线被查出问题。

        给废太子送炭烛的，是内廷司下属火房。火房事姓曹，原本是个不起眼的老内侍。可裴辞顺着他的银钱往来查下去，发现他有个侄子在温家旁支开的布庄里掌柜。

        萧祁渊看着她，角淡淡一勾。

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是哥哥教得好。”

        皇后娘娘的堂弟，温家二房嫡子。官职不高，只在礼挂了个闲差，平日极少出。可仁济堂、布庄、何进母亲医药银，背后都曾出现过他的私印。

        苏晚兮听完，沉默许久。

        萧祁渊眸色微冷：“拿人。”

        裴辞问他：“谁让你送的？”

        线到这里，又像被人剪断。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蠢货。”

        柳明月默默转，低声对裴辞：“他们在说案子吧？”

        陆青宁同时查到，曹事近来每隔五日会去一趟城南仁济堂，说是抓治风的药。可仁济堂账上给他开的药方，正有黑蜡封底所用的防松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