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杏粉旧料,寿安余毒
长秋gong的旧物名册,很快被翻了出来。
慈宁gong迁往寿安偏gong后,旧物分三类chu1置。佛经、供qi、衣物随太后迁走;封存案册、旧赏赐交内廷司入库;至于一些香料、药材、食材等琐碎旧料,则按gong中旧例分送各gong,或焚毁,或入库。
那罐杏仁粉,便记在“可用旧料”一栏。
原本该送去昭宁gong小厨房,却在半路改送长秋gong。
苏晚兮看到这里时,眉心轻轻蹙起:“为何会改?”
内廷司小吏跪在地上,抖声dao:“回王妃,昭宁gong那边说宁妃娘娘近来不用杏仁,长秋gong小厨房正好要zuo甜羹,便临时改了去chu1。”
“谁传的话?”
“是……是寿安偏gong的齐嬷嬷。”
皇后娘娘脸色骤冷:“寿安偏gong?”
太后迁居寿安偏gong后,shen边旧人已被换去大半,齐嬷嬷是少数留下伺候起居的老人。按理说,她如今连寿安偏gong的门都出不去,更不该有权插手旧物分送。
陆青宁dao:“齐嬷嬷人呢?”
小吏伏得更低:“已经……已经投井了。”
殿中气息一沉。
又死了。
每一次线索快要往上走,总有人死得恰到好chu1。
萧祁渊在外殿听见回禀,脸色冷得可怕:“尸ti呢?”
“已捞上来,暂放寿安偏gong后院。”
陆青宁立刻去验尸。
苏晚兮也想跟去,却被萧祁渊拦下。他眼神沉沉:“你一夜没睡。”
“哥哥也没睡。”
“听话。”
苏晚兮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心口一ruan,到底没有再坚持。
陆青宁回来时,天边已经泛白。
“齐嬷嬷不是投井。”她声音冷静,“后颈有针孔,先被人用迷针制住,再丢入井中。她指甲里有一点黑色蜡屑,像是死前抓过什么。”
“黑蜡?”苏晚兮问。
陆青宁点tou:“寿安偏gong佛堂旧烛多用黑蜡封底,防chao。属下在齐嬷嬷住chu1搜到半截黑蜡烛,烛心里藏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被展开,上tou只有几个字。
“杏粉改送长秋。”
字迹很陌生。
裴辞奉旨入gong后,也看了那纸条。他很快dao:“不是齐嬷嬷的字。应当是有人给她递令。”
老皇帝听完,脸色阴沉:“寿安偏gong都封成这样,谁还能递令进去?”
无人敢答。
皇后娘娘抱着刚醒来的十皇子,脸色仍旧苍白。孩子服过药后已经好些,只是被折腾一夜,没什么jing1神,ruanruan趴在她肩上。
她低声dao:“陛下,臣妾不求旁的,只求查清是谁动了佑儿的甜羹。”
老皇帝看着十皇子,眼神复杂。
苏晚兮却看向那张纸条。
杏粉改送长秋。
这句话太直白。
不像真正幕后之人的手笔,倒像又一层递出来的替罪线。齐嬷嬷已死,纸条留下,所有痕迹都指向寿安偏gong。若就此定案,便可说太后虽被迁gong,却仍心怀怨恨,借旧料害十皇子,同时嫁祸长秋gong与渊王府。
太后当然有动机。
可她如今真的还有这个能力吗?
苏晚兮轻声dao:“陛下,臣妇觉得,齐嬷嬷未必是主使。”
老皇帝看向她:“你又看出什么?”
苏晚兮垂眸:“臣妇只是觉得,若寿安偏gong真要害十殿下,不会用巴豆霜这样轻的东西。若要嫁祸臣妇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