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保温杯、T 恤、帽子、薄外套、斜挎包、护手霜,还有一小盒她觉得“很适合放在书桌上”的木雕海
。东西堆起来,几乎占了半张床。
三个闺蜜站在旁边,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暧昧。
“蕴灵,你
这叫‘一点特产’?这数量也太夸张了吧!”有着意大利小资帅哥男友的闺蜜忍不住惊呼,“这衣服一看就是按男生的尺码挑的,而且款式都这么垂直。穿的、吃的、用的、纪念的……你这是打算一个人给你们整个社团、甚至整个农学系的人都发一份年终福利吗?你当自己是去夏威夷进货的批发商啊?”
“就是说啊,你看看这个大
箱,”有着学霸男友的闺蜜指着瞿蕴灵刚刚为了装礼物而特意买下的高档旅行箱,有些哭笑不得,“你飞回学校的时候,飞机行李托运绝对会严重超重吧?光是超重的罚金,估计都够再买一张
等舱机票了。你对你学校里的‘朋友们’,未免也太博爱、太大方了一点吧?”
面对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震惊与盘问,瞿蕴灵只能一边微笑着点
,一边有些尴尬地用手指绕着自己浅金色的发丝。
“哎呀,超重就超重嘛,大不了交罚金啦。”她把那些装满了高档男装和护肤品的箱子往自己
边拉了拉,有些
嗔地打断了话题,“好啦好啦,我们去吃那家很有名的海鲜餐厅吧,我请客!”
她用金钱和笑容成功地在闺蜜圈里维持住了自己“慷慨、博爱、不拘小节的豪门小公主”人设。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满满一箱子连飞机都要超重的礼物,实际上从
到尾、每一件,都是为了送给同一个穷小子。
她对在阳光下分给他名分与尊严有所迟疑,便只能在阴影里,用这些昂贵的、沉重的、足以让行李箱超重的物质碎片,去狠狠地砸向自己那点仅存的、正在被阶级和虚荣心慢慢吞噬的少女良知。
开学前一天,瞿蕴灵终于回到了学校。
飞机落地时,窗外已经不是夏威夷那种透明得近乎奢侈的蓝,而是美国东北
冬末的灰。机场玻璃外停着一排沾了雪泥的车,风从自动门
里灌进来,带着一种现实世界特有的冷
气息。
她拖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一个装自己的衣服和首饰,另一个几乎全是给林承佑买的东西。托运时果然超重了,她在柜台前一边刷卡一边心虚地想,闺蜜们如果知
,一定又要笑她,说她嘴上没有对象,行李重量倒是很诚实。
林承佑来接她,他站在到达口外,穿着她离开前见过的那件旧外套,围巾系得很规矩,肩膀比人群里许多男生都宽,却因为站姿克制,仍然显出一点少年人的憨气。他看见她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把那点高兴压回去,只向前走了几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累不累?”他问。
瞿蕴灵本来想说不累,可一看见他,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累死了。飞机上好冷,机场也好冷,还是夏威夷好。”
林承佑笑了一下:“那你还回来。”
“因为要开学啊。”她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的公寓里还有一个人质。”
林承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脸上
出那种被她逗到又不知
怎么接的表情。寒假这段时间,他确实一直住在她那里。
起初只是因为她离开前随口说了一句,反正我不在,公寓空着也是空着,你那边冷的话可以过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