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盛装着丹药的琉璃瓶，瓶中丹药温如脂，散发微弱的柔和光晕。

        “重戏在此！”店主声音带着蛊惑，刻意转向一旁笼罩在斗篷中的上官栩，语重心长：“姑娘一看便是修为高深、灵韵深蕴，此乃【玉髓凝丹】，采深山地脉玉髓魄为君，辅冰魄仙兰、雪山参王等十八味奇珍，经九转烈火淬寒泉冰魄之法炼制而成。女修服之，最是滋养基，她初入仙途的洗髓境少女，还是化神大能的女尊，皆能固本培元、涤灵府尘埃，助益修为进还在其次，更能焕发肌骨玉色，令容颜气蕴如冰雪仙姿，久久不衰，实乃女修梦寐以求的圣丹！”他将药效描绘得天花乱坠，末了不忘补充，“此乃现货，成丹仅此一颗！”

        店主心中盘算：‘这蒙面女子气息不俗，必动心，这男子八成是她的相好，这不买？’

        他滔滔不绝介绍正面神效之际，手指却故意漏过展示台下方一张垫着丹瓶的、布满虫蛀孔的暗黄兽卷角落几不可察的几行细密小篆给欧阳薪看。

        【玉髓凝丹】地阶九品：

        ……丹气温如玉凝冰，调和本源。

        注：坤得，玉河自盈。

        药力发可致双峰，量丰难束。

        无需忧怖，其势将渐缓自收；若寻速解，可令健者通窍，引浆自愈。

        丹方未臻至善，特此录鉴，待丹方改良优化之参考。

        上官栩紫目光果然被那颗温如玉、逸散着纯净韵与诱人寒香的丹药牢牢引。

        当那“滋养基”、“焕发冰雪仙姿”、“女修圣丹”的字眼灌入耳中，纵使她心志坚韧，呼也不禁微微凝滞了一瞬。

        丹一途奇丹难求，此等不分境界皆有大用的滋补圣品更是罕见，鬼市果然奇物众多。

        欧阳薪瞥见上官栩

        在斗篷下细微的呼凝滞，心领神会。他又指了指垫在丹瓶下方、布满蛀孔的暗黄兽卷：“这张方子也是完整一套？”

        店主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咳…这方子么…确实是当年那位苦研塑丹的老丹师穷尽心血所创，不过嘛…”他搓着枯指，“火候拿太过苛刻，材料也难寻齐整，早已束之高阁了。真正的好东西，是这颗炼成的【玉髓凝丹】！”

        “此丹采玉髓粹与寒域奇珍炼就，无论境界高低，皆可重塑基、澄澈灵魄、升华玉骨冰肌！对女修乃无价之宝！独此一颗，两千灵石！丹方算老朽心意，白送！”他强调着孤品的完美无缺。

        上官栩看着瓶中那溢纯净冰雪韵的丹，指尖无意识轻叩斗篷下的冷玉剑柄。

        墨锋捕捉到这微小的肯定信号，低沉开口：“两千，连方带丹。”

        “爽快！”店主喜上眉梢，利落将白玉丹瓶与古旧兽一起打包送出。

        接过感温的玉瓶小心收入储物法，瞥过那张写着‘穷尽心血自研’的丹方，欧阳薪心中记下一笔：‘需得细究副作用。’店主捧着两袋亮晃晃的灵石，白翳眼珠乐得眯成：

        ‘星烟丫早上卜的那一卦真他娘的灵！’东南遇贵紫气冲‘，这泼天富贵不就砸门上了么？’

        两人刚出枯骨药窟，刚踏入一条昏暗骨巷，就被一人拦住去路。

        “两位客官，留步，请留步。”一影猛地从墙角污秽的药渣堆后蹿出，脸上罩着张开裂的野猪，声音嘶哑急切，“哎呀，您二位刚从枯冢那腌臜地方出来吧？好重的煞气魔蕴，透得骨都发凉了！”

        枯爪子颤巍巍地指向两人：“那些毒材阴木啊……自带着污秽戾气，沾久了，轻则心烦意乱灵力走岔，重则引魔念入神伤损基。”他夸张地搓着手，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往东走几十步，就是‘净煞堂’，专门除洗涮这些阴秽缠的恶臭玩意儿，便宜又干净，保您一洗如新，您后还有买卖要吧？免得带着这‘晦气’出门惹了旁人的忌讳。”这最后一句，隐隐点中了关键。

        待那野猪面鬼缩回巷尾阴影，上官栩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