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笑纳后，目光终于落到那粒白玉丹上，他小心翼翼

        “您瞧瞧这个。”店主枯爪拈起那块巴掌大的残缺甲，殷勤介绍，“【玉髓塑丹】丹方。别看残缺，却是上古调理的宝方，主料寻常，胜在伍妙，无论男女老少，常年服之，骨健强那是自然。女子服用，更有微调气血、柔肤质之效。”

        墨锋屈指又是一袋灵石飞出。

        “噗嗤……”一声带着调侃的轻笑从后方传来。

        “咳咳，”他佝偻着上前一步，声音挤出几分刻意的熟络，“贵客携药香、眼光如炬，必是此中人。前都是些笨大路货，小店另有几样致玩意儿，是一位落魄丹师老友寄放之，兴许能入您法眼？”

        欧阳薪眼中闪过一丝光：‘先对半砍抹个零，看看他怎么说。’

        欧阳薪来之前自然是了功课，查阅了不少典籍，他近一步，气势迫人，“两千五！不要我立刻走！”

        交易完成，骸老白翳眼珠在墨锋上打了个转，心思急转：‘挥手便是数千灵石，专盯偏门毒材，必是丹行家，库角里那堆蒙尘的’破烂‘，本是几个熟客抵资寄售的鸡肋，说不得今日便能再诓……不对，是笔生意！’

        “成交。”欧阳薪毫不拖泥带水。又一大袋灵石带着沉重悦耳的声响落于店主枯爪之中。

        不等答复，他便引着两人走向角落一被蛛网微尘笼罩的水晶展柜。

        欧阳薪目光一闪，立刻想到诸多妙用：“多少？”

        他随手一挥：“要了。”

        “且慢！”骸老如秃鹫扑食般抢到前路挡住！

        他了强辩：“姑娘此言差矣，阴雷锻造反而凝其华，些许瑕疵……炼药宗师自有手段，这价……已是看贵客诚心，让了血本了！”白翳眼珠却死死盯着‘墨锋’，等着他还价。

        店主心一喜：‘开张了！’立时捧起那枚靛青色薄玉片：“这玉简记载的一味巧物，名曰【息神引】，专迷神魂，一滴药溶入酒水清茶，无色无味，可令饮者准遗忘最近一个时辰内的事”他了个封口手势，压低嗓子：“时效足有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乃抹去特定痕迹、安抚事端的不二之选，就是……神魂坚韧者或境界稍高者，效用甚微。”

        “三千，就三千，交个朋友，这亏……我苦骸吃了！”他喊得情真意切，心中却是狂喜：‘三千，净赚一千八，哈哈哈哈，发了！’

        “多微？”

        掌柜攥住那沉甸温热的灵石储物袋，分量感带来巨大的狂喜，他甚至能想象袋中纯灵力晶石光芒闪烁的样子，手指还愉悦地拍了下口袋，白翳眼睛里闪动着纯粹的贪婪光芒：‘这下够盘口一个月的嚼用，真是天上掉的金疙瘩！’

是傻？老狐狸果然咬钩就贪婪！这残株生机不足，疮痍遍布……啧，就这还想宰我？’

        他全然没有察觉，就在他将灵石袋入储物袋的瞬间，一丝扭曲了感知的玄奥波动在那片空间一闪即逝。

        ‘墨锋’毫不犹豫转，拉了一把上官栩：“走！”

        欧阳薪心中笃定：‘三分演戏七分利。’

        他冷静反击，句句戳心：“哭丧早了点。这玩意儿的疮孔不是雷劈就是鬼蛭侵蚀，虫毒纠缠髓质深，提炼时九死一生，药更是弱了三成不止，残毒若冲了丹炉火候，连累大师陨消的孽债，你担得起？”

        “三……三千八，绝不能再少了！”骸老声音尖利，眼珠却开始转。

        在店主贪婪目光和上官栩略带莞尔的注视下，一个特制寒玉盒被恭敬捧出，沉重的各个包裹与这小玉盒被收入储物袋。

        ‘这倒算实诚，没有夸大其词。’

        “两……两千？！”骸老仿佛被针扎了屁般脚，“客官您……您这是剜我的心肝啊！”

        而一个飘渺无踪的暗影满意地哼了下小调，如同化般消失在角落更深的阴影褶皱里。

        一直沉默的上官栩终于忍不住了，“五千灵石？”她慵懒地踱步向前，“店家这莫不是把我们当天阙城的猪猡骗？”她绕着冰匣踱步，纤指隔着寒气虚点木芯，“雷劈虫蛀……本源失，疮孔暗藏鬼蛭残毒……这东西放你们店里多久了？再放下去怕是要成柴火了吧？”

        “第四境以下，保证效果，第四境以上…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一药商，这炼丹的门，我就不清楚了。”

        骸老被这辛辣言语刺得一滞，但眼看到嘴的肉岂能放过？

        “便宜，此乃丹引方，五百灵石！”店主伸出五指。

        他捶顿足，指着木芯唾沫横飞，“您可知为了这三寸木芯，我雇的好手在冥水里泡了多久？喂了多少血食给那些祖宗才活着爬出来？！还折了三个！单是鬼市抽‘保命费’就够寻常丹师一年积蓄！四千，至少四千，少一块我就砸了它也不卖！”

        他话微顿，瞥见一直安静旁观的斗篷女子似乎抬了下眼，便刻意加重语气，“……尤其是对形发育的助益……能让肌骨饱满、曲线玲珑，连那前……咳咳……都更显丰饱满！”他将甲翻转，指着角落一行小字，“唯有一桩小瑕疵，若是女子魄过于丰腴、元气又足，此药引动气血过盛，可能令……那……持续胀大，需得适时收手。否则尺寸惊人，恐……行动不便。”那效果描述正指着副作用：长期服用药效叠加恐致玉峰持续膨大，难控尺寸。

        袋中那三千颗灵光温的灵石，已然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毫无灵气的灰白砂石。

        欧阳薪面色如常，心中却在盘点：‘昭月段玲珑或可再饱满些，静棠那里已是磅礴巨物……此药倒是需斟酌用量。’

        灯光晦暗，柜中零散陈设着几卷颜色暗淡的兽、骨板，一方刻着繁复丹纹的残缺甲和一粒盛在小小琉璃瓶中的鸽卵大小、色泽温如羊脂的白玉丹尤为醒目。

        “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