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演万化’。”欧阳靖德点出最后一家，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复杂密之物的微妙疏离感。

        “所谓符修，便是那些画符箓、布阵盘、造机关傀儡的家伙。单论正面搏杀，他们未必是最强的，但手段却最为繁复多变。定、迷魂、挪移、设阵，若是让他们占了地利布下杀阵，简直能将人活活困死、磨死。尤其是那千机，弄出一群灵诡的傀儡围殴，真却躲在八百里外喝茶，想想就让人憋气。”

        他摇了摇，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不过，走这条路，资源固然重要，但脑子远比资源更关键。这帮人都是靠‘钱’堆出来、靠‘脑子’熬出来的。想学上古失传的符阵，光有灵石没用，还得有推演万物的悟去伪存真；想自创新符，更是个烧钱的无底，若心思不够缜密，说不定哪天自己刻的符印炸了，或是炼出的傀儡反噬了自己。”

        他总结得极为直接：“穷鬼别想，笨得更没门！那几家走符的老狐狸，个个都是心思深沉到了极点，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这才是他们立足的本。”

        四真法言毕，欧阳靖德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仰喝了一大口，如同饮尽杯中的途艰辛与豪情。

        欧阳薪沉片刻，见爷爷讲完符，忍不住追问：“爷爷，那其余六奇途又当如何？孙儿也想听听这六途的玄妙与局限。”

        欧阳靖德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眉宇间掠过一丝淡然：“既然你非要问问这些旁门……也罢，便当长长见识。”

        “先说丹，此又称造化，专炉火之术，草木金，炼出丹药灵物。”他语气中透着对匠人手段的微妙轻视，“此中人，炼丹敛财、交游攀附的本事倒是个个的厉害。谁不想要几颗破境救命灵丹？但若论实战……嘿嘿，他们不过靠兜里灵石堆场面，砸钱买符宝、雇打手罢了，自能耐稀松平常！”

        “再论帝祚，此修士将一法力尽数系于祖业基业之上。”他目光微沉，掠过一丝忌惮，“如今大乾王朝修的便是此法。此修士家命、一腔法力，尽数系于脚下那一亩三分祖宗基业之上。离了龙庭王气笼罩的山河城池，其势便如无之萍。那疆域既是他们的倚天之，亦是锁魂之链——一生困守方寸囚笼，谈何修仙与逍遥？”

        “至于神魂……”欧阳靖德语气骤然冷，眉峰微蹙，透着兵修对阴私手段的天然排斥，“此途尽是玩弄心神魂魄的鬼蜮伎俩！偷袭暗算、惑乱人心是其长项，一个不慎便可能着了。然此修士肉孱弱如纸，一旦被兵修欺近贴……嘿嘿，老夫年轻时可没少收拾过这等自恃念力通天的家伙，一刀下去，魂飞魄散，耳清净！”

        说到万灵，欧阳靖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似乎对那些凶猛异兽还存有几分基本的尊重。

        “驱妖御兽、号令草木怪，说白了便是个摆弄野物虫豸的领。铺天盖地的兽虫云，在旷野或特定环境中确实棘手，算得上是群战一绝。”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只可惜，此修士自太过单薄。他们是魂修最喜欢的猎物，一记狠辣的神冲击，或许震不晕那些糙肉厚的虎豹，但砸晕这控者却是绰绰有余！”

        而对于那号称能窥探天运转的遁天，欧阳靖德眼中则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

        “纯属装神弄鬼！不过是算卦批命、揣测吉凶祸福的营生罢了。真正的生死搏杀、途争锋，靠这点预判躲闪岂能建功？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此辈之人，也就只能靠着提前算算哪里有坑，躲在后方摇旗呐喊、指点旁人往前冲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