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德闻言，原本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打趣：“怎么，还没过门，就开始替岳丈家盘算家底了？”

        欧阳靖德语气平和了些，眼中透出几分对纯粹力量的认可，“这条若走到高，拳镇山河、脚踏星辰，甚至能滴血重生，堪称攻防无双。他们肉坚韧，寻常剑修难伤分毫，面对那些诡魅惑魂的符咒之术，也能一力破万法。”

        欧阳薪若有所思，轻声问：“爷爷的意思是，修虽强，但终究受限？”

        “说白了，就是专门向外兜售修人力的地方。”欧阳靖德轻笑一声，娓娓来，“这世上，总有那些需要押运重宝、护卫商队的差事，或是去凶险之地除妖斩魔。还有些大宗门需要人手去开采灵矿、搬运重物，这些苦活累活，气修和符修们自然是干不了的，便只能花重金雇佣赫连家的人。他们这等买卖，全凭门下弟子那一横练功夫，倒也算是一门旱涝保收的独家产业。”

        欧阳薪老脸一红，挠了挠。

        殿内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欧阳靖德笑着摇了摇，耐心解释：“上官家能富甲一方，靠的可不是打打杀杀。他们家祖上就是商贸起家的，把控着修仙界不少灵材、丹药的通命脉，算是吃透了这中间的差价，有着旁人难以撼动的垄断地位。”

        “自然。”老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凡以灵兵入者，皆属兵修。更何况，我欧阳家不仅修兵，更有独步天下的炼传承。放眼天下神兵，前十把中，足足有四把皆出自我欧阳家的炼师之手！”

        他微微摇，带着几分长辈的叹息：“而且修至深，心思大多都沉在锤炼肉上，难免少了些变通，行事也显得莽了些。”

        欧阳薪认真点，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补充：“不过你日后若遇上修，切不可轻敌。他们或许不懂什么花哨手段，但那一拳一脚的功夫，都是拿命换来的，虎不得。”

        “泼天富贵……”欧阳薪顺着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爷爷，上官家到底多有钱？他们家的财富究竟是怎么攒下来的？”

        “再说那赫连家走的，讲究的是‘金刚铸不朽’。”

        欧阳靖德点：“倒也不是说修不好，只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修胜在基扎实、近战无双，可到了需要细控、阵法推演或是长途奔袭的时候，便不如其他几灵活。赫连家能立足，靠的是那子不怕死的狠劲，可若论长远发展，终究比咱们兵和上官家气要窄上几分。”

        “除了买卖，他们家还有一笔稳定的进项，地产租赁。”欧阳靖德指了指窗外，“他们名下圈着大片的灵山、灵田和府，全都租给那些散修或者小家族。每个月光是坐收租金，那灵石就能堆成小山。所以啊，人家上官家那是真正的‘聚宝盆’，咱们欧阳家跟他们联姻，倒也是门当对，不亏。”

        “力士行？”欧阳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只是这条路太过艰苦。洗髓境便要在绝境中磨砺骨，燃骨境更需引天火罡风淬炼己，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纯粹是拿命和资源去换一非人躯壳。”

        欧阳靖德看着孙子若有所思的模样，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语气中透出几分见惯世面的从容：“不过，赫连家虽行事鄙，却也不至于坐吃山空。他们那帮莽夫，在各地都盘下了不小的产业，名唤‘力士行’。”

        “至于你未来岳丈的气，可以说是‘万法化元始’。”欧阳靖德语气稍缓，带着点对友邻家族的客观评论，“气为万法基，走这条路的人灵力最是浑厚绵长，打起来花样百出，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排场极大。”

        欧阳薪听罢，忍不住咋，心中对上官婉容，以及她背后的家族，又多了一层直观的震撼。

        说到此，老人放下茶盏，语气郑重了几分：“当然，要说仅凭一个‘力士行’便能调动天下修，赫连家肯定不到。但放眼整个修仙界，他们若是发话，能调动的修至少也有五六成之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惜，三个字：慢，耗，静。基打得慢，养气境就得沉住子慢慢洗练气海，心浮气躁者一辈子别想摸到燃骨境的边。到了凝界境更麻烦，如同把奔腾大河生生冻成完美无瑕的坚冰，稍有不慎便是灵力内爆的下场。上官家能稳坐气尖，全是不惜血本买天福地、囤聚灵大阵、收刮级凝元丹药堆出来的。没有泼天富贵和绝世耐，别碰这条路。”

        “最后，便是公孙家走的符了，讲究的是‘千

那世人常说的剑修、刀修，是否也都归于这兵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