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比以往的时候都要闷。

        “差点忘了，你是乖宝宝，每天准时睡觉的。”

        他又在那边，好像很累一样。

        “小小，你叫一下我好不好？”

        “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有点想。”

        夜深人静的，黎书被他的息弄得面红耳赤，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蜷缩，把手机拿得远了一点，她问：“你要我叫你什么呀……”

        “你想叫我什么，”蒋弛顿了下，听筒里传来摩的响声，“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脑子里闪过好多，但最后黎书只是低低地叫了声：“蒋弛……”

        摩的动静变大，还有几声类似挤压的声音，蒋弛的呼越来越重，混在风中，让传出听筒的声音都变大。

        黎书不知他在什么，小声地问他。

        “你在外面吗？”

        “没有啊，我在宿舍。”

        “那你那边为什么有风啊？”

        莫名的顿了下，像是他在忙碌什么一样。

        “有味，散味。”

        感觉他今晚奇奇怪怪的，黎书好奇，忍不住出声，“你在干什么呀？”

        他又，得比刚才更大声了，嗓音都变得沙哑，挤压的声音更重，而且黎书还听到了，类似于“噗”的声响。

        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是说不出的低沉，其实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干净，可是现在黎书居然听出了一丝惑人的意味。

        “你想知？”

        黎书小小地嗯了一声。

        “一会儿拍给你。”

        他不说，还把听筒拿得离自己更近，声音好像就在黎书耳边。

        风声好像减弱了，耳边只有他的息。

        他对着听筒亲了一下，好像亲在黎书耳侧，然后低声：“小小，晚安。”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黎书却拿着手机，脸颊发。

        室温都好像上升，她维持这个动作，觉得怎么动好像都不太对劲，思绪变得飘忽，整个人好像睡着一样迷糊。

        手机传来消息的通知，她放下手机，点进十二天前的对话框。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黎书毫无防备的点开。

        光而结实的大，茂密而旺盛的耻，线条畅的人鱼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画面正中央，发而壮的阴。

        长一，占据大半个屏幕，上翘，伞端沾满点点白浊，而青虬结的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圈在上面，虎口掐着，大量白浊糊在手侧。

        色情淫糜，血脉偾张。

        黎书脑中轰的一声，急忙把手机丢下，双手抓着被子埋入其中，耳红得像被火烤过一样。

        她现在知，他到底在干什么了。

        （八十三）冬至

        冬至，寒风凛冽，刚过五点，天就逐渐黑了下来。

        黎书围了一条厚厚的大围巾，把自己包得更像个洋娃娃了。小小的脸上只出一双圆溜溜的眼，耳尖被冻得泛红。

        今天轮到她值日，完最后一项任务锁好门后，眼前就投下一阴影。

        “班长？”

        陈则也围了一条围巾，镜片上微微起雾，温和地笑着，带着书卷气。

        “黎书，可以打扰你两分钟吗？”

        有围墙挡着，风不进楼，里面的两人却都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

        陈则站在面前，低看着她，灯光洒在，光晕轻拂发梢。

        “其实我不该现在来找你，”他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我知这会打搅你。”

        “可是我好像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思绪，也不能再约束自己的行为，我以为我可以等到我们关系再近一点，等到高三结束。可是感情没有逻辑可循，也没有理可述。”

        “从第一次在教室门口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俏的少女，恬静的笑容，向他打招呼时，连声音也那么美好。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明媚的阳光，直到它洒在你的脸上。”

        “我想和你认识，亲近一点，关系再好一点，可是我太笨了，不知怎么和女孩子相。”

        清俊的面上出一丝羞赧，陈则走近一步，睫低垂，凝眸看向黎书。

        “我不太会，所以我想说出来，征求你的同意，和你好好相。”

        “我喜欢你，黎书。”

        “你愿意，接受我吗？”

        *

        着寒风回家，耳尖已经被冻得通红。

        用僵的手指开了房门，打开灯，妈妈还没有下班。

        按照这边的惯例的话，冬至好像是要吃饺子，可是在黎书长大的地方，大家一般都习惯吃羊肉。

        哈着热气给自己手，黎书打开冰箱，把前些天好的饺子拿出来解冻，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迟钝地思考。

        脑子被风得乱糟糟的，所以思考起来，也乱糟糟的。

        没想过陈则会向自己表白，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同班同学。三两天都说不上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交集的，普通同学。可是他却向自己告白，说他很久就注意到自己了，还说什么之前他说自己喜欢学习是假的，他真正喜欢的——是书。

        好奇怪啊，真是奇怪的冬至。

        可是比这个更奇怪的，是黎书在想，要不要告诉蒋弛。

        站在楼里时，比如何回应班长更令人无措的问题，是要不要告诉蒋弛。

        以至于回来的路上她一直低着走路，差点撞到电线杆也没发现。

        说吧，他一定会生气。不说吧，他知了还是会生气。

        小天使和小恶魔变成了饺子的形状，就在她脑子里打架，打着打着两个都被打死了，然后馅就出来了，就把她的脑子弄得一团糟。

        撑着，她把手肘放在膝上。

        好烦啊，真的好烦。

        空调的风过来，把她的碎发得乱飞，开始回，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在她思考的这段时间，妈妈打来了电话，说今晚也要加班，不能陪她一起吃饭。

        黎书倒是没有什么失落感，因为这种事情很平常，而且冬至，她也不是很想过，因为她不喜欢吃饺子。

        移动着手指，点开最上方那个对话框，还是几天前的对话，蒋弛问她在干嘛，她说在学习，然后就再没了下文。

        他现在应该是在准备比赛，黎书盯着像发呆，默默地想。

        “在干嘛”是三个字，“不说了”也是三个字，好，不说了，她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藏好。

        终于好决定，黎书心情都好了一点，把手机放回桌上，准备起给自己饭。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她刚好站在门前，侧过去看。

        不会是妈妈，她有钥匙。也不会是别人，因为最爱串门的张阿姨现在正在家里吃饭，她上来时还看见了。

        会是谁呢？黎书心里有点慌张。

        就算独自在家那么多次，对一个刚十七岁的女孩来说，还是难免有点害怕。

        她站在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谁啊？”

        一个有些浑厚的声音响起，像是个中年人，但是声音放得很轻，同时用词也很礼貌。

        “你好，是外卖。”

        “我没点外卖，你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