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实打实的子弹。他砸钱买来的曝光，最后都会变成我们的量板。”

        她打开另一份文件，是宣发策略的调整方案。“我的想法是这样。把三色堇的出物料分批投放。先发实力向直拍――小瑾的《泡沫》录音室版、妍妍《隐形的翅膀》校园Live版、嫣然《波斯猫》一镜到底练习室版。这三支直拍的制作成本不高，但信息密度高，每一支都足以单独成为热搜事件。先发两周，让口碑自然发酵。等星耀少女把声势造到最大、全民期待值拉满的时候，他们的正式舞台反而会因为期待值过高而翻车。华丽空壳，一戳就破。”

        林弈沉默了几秒，“时间够吗？”

        “够。”欧阳璇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我们明天开始发，三月十四号之前全铺完。十五号撞期的时候，市场已经用脚投票了。”

        “出日舞台的曲目呢。”

        “《不想长大》开场，三人和声。第二首《魔鬼中的天使》小瑾独唱，第三首上嫣然的《爱你》，第四首妍妍的《隐形的翅膀》。最后一首《Super  star》，我让编曲在赶了。”

        林弈想了想，“她们最后一首结束后，再加一首，我登场助阵。”

        欧阳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新拿起笔，在宣发方案上又加了一行备注：出舞台的最后一首单曲，由林弈亲自刀。

        正事谈完，林弈起准备离开。走到门边时，后传来了欧阳璇的声音。

        “三月一日，你打算在别墅过，还是带她回你们爷俩的小家？”

        林弈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手握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收紧。

        欧阳璇没有点破是什么事，但“三月一日”这个日期本就是一种摊牌。她通过林弈最近异常的作息、独的时间，以及这个特殊的日子，已经准地推断出他正在筹备一场关于林展妍的特殊安排。

        “先在别墅。”林弈没有回，“然后，带妍妍回家。”

        那个本独属于他和女儿的二人世界。

        欧阳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说不出来的微酸，也有掌控全局的从容，更有一种对这个既是养子又是丈夫的男人无可救药的纵容。

        “好。”

        美妇没有干涉。作为正，她要的只是林弈。既然男人坦白了行程，她就不会去阻拦那场注定要到来的理风暴。

        她只是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傍晚时分，训练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一天的集训终于结束。女孩们累得坐在地板上。林弈起走到训练室角落和编曲师交代收尾事宜，调音台上只留下他的手机和一摞曲谱。林展妍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调音台旁拿自己搁在那里的水杯。

        她刚伸手过去，桌上父亲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她不是有意的。

        但训练室在那一瞬间恰好安静下来――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在低喝水，编曲师在收拾线材，角落里林弈还在说话，没有别的声音。手机的震动就显得格外清晰，亮起的屏幕刚好在她的余光里。

        锁屏界面遮挡了大分内容，但发件人的名字和开那半句话，像一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眼睛――

        “大后天的事，妈已经安排专人帮你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