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
“后来小男孩的家长来找我,说他们家孩子被吓到了。”林弈苦笑,“我又是赔礼又是
歉,好在对方家长通情达理,没再追究。”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轻松。
“好。”林弈说。
“你……真的这么觉得?”
陈菀蓉抬
看他,眼睛里闪着光。
“小瑾小时候特别乖。”陈菀蓉说,眼神温柔,“三岁就会打理自己,五岁就会帮着我
些小家务。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玩,她就安安静静坐在家里看书,或者听音乐。”
“还好。”他说,“她情绪
稳定的。”尽
那天相聚的气氛有些奇怪,让两个女孩感觉到了,但更多的原因还是自己。
“那你怎么
理的?”
这个女人,用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本该由两个人承担的责任。
陈菀蓉也笑了。
“妍妍……跟小瑾完全相反。”他笑了,“大多数时候在家里
乖的,偶尔会比较调
,有时候都坐不住。三岁的时候就把家里的墙画得乱七八糟,四岁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把同桌小男孩打哭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
上。
他们聊着这些年养孩子的酸甜苦辣――孩子生病时的焦虑,孩子取得成绩时的骄傲,孩子叛逆时的无奈。
客座教授,助理。
服务员送来咖啡。
她停顿了一下。
“从那以后,小瑾才慢慢又跟我亲近起来。”
陈菀蓉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后来我发现,她是被同学欺负了。”陈菀蓉眼神暗了暗,“因为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去学校找了老师,找了那些学生的家长。那是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发火。”
“嗯。”陈菀蓉说,“我一开始和她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她长大些再问,我就直接说爸爸已经去世了。她很伤心,后来就再也不问了。”
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在这一刻开始慢慢
化。
“后来她长大了,自己去找你的歌听。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喜欢,她说……这些歌里有爸爸的味
。”
陈菀蓉听得入神。
“后来呢?”
“真的。”林弈认真地说。
陈菀蓉愣住了。
林弈心里一颤。
“因为小男孩抢她的玩
。”林弈摇
,“老师打电话来告状,我去接她的时候,她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他先动手的’。”
陈菀蓉担心女儿在另外两个女孩面前
馅。
林弈想了想。
林弈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答应了?”
“嗯。”陈菀蓉点
,“她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自己消化。”
“她喜欢听什么音乐?”他问。
陈菀蓉摇摇
。
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学院里,随时关注三个女孩的情况,同时也能和陈菀蓉有更多相
时间,修复这段断裂了十九年的关系。
林弈说不出话来,但他却能想象到那些话语对于年幼的陈旖瑾带来的伤害。一个孩子,被告知父亲已经去世,那种绝望和孤独,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
“好在,她还是遇到你了。”陈菀蓉松了口气,继续说
,感觉自己也卸下了重担。
林弈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个……”陈菀蓉又开口,“小瑾……她那天在你
边,情绪还好吗?”
作为单
父母,他们太懂彼此的感受了。
“嗯。”林弈点
,“什么时候开始?”
“我答应。”林弈打断她。
陈菀蓉的嘴角漾开一个笑容,很浅。
“我……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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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跟小男孩
歉。”林弈说,“但她不肯,说‘是他先抢我东西的,为什么要我
歉’。我告诉她,打人就是不对,不
什么理由。最后她哭了,但还是
歉了。”
“我从来没告诉过她,你是谁。”陈菀蓉轻声说,“但她就是喜欢。小时候我放你的专辑,她就安安静静地听,一遍又一遍。”
“她……一直想知
爸爸是谁吧?”
“后来呢?”
“小瑾青春期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叛逆。”陈菀蓉说,“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我说话。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说‘你不懂’。”
“下周就可以。”她声音有些哽咽,“手续我都办好了,你只需要签个字。”
林弈握紧了杯子。
“妍妍呢?”陈菀蓉转移了话题,“她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薪水方面,学院会按标准给。”陈菀蓉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虽然对你来讲可能并不多,但……”
“不辛苦。”她轻声说,“只要小瑾好,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听。”陈菀蓉笑,“但最喜欢的,还是你的歌。”
她抬眼看向林弈,表情带着忏悔,“这也是我后来很后悔的事,不该将对你的恨这样转移到她的
上。”
她低下
,掩饰
地推了推眼镜。
“辛苦你了。”他说。
“你已经
得很好了。”林弈说,“一个人把小瑾养大,还把她培养得这么优秀。”
“完全看不出来啊,她为什么打人?”
两人各自搅拌着杯子里的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林弈想象着那个画面――小小的陈旖瑾,坐在窗边,或是帮着自己的母亲,阳光洒在她
上。
她笑了笑,有些苦涩。
时间在聊天中
回答。
“有时候我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反而没有女儿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