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

        羊绒大衣的剪裁合，虽然款式保守，但依然能看出她优美的曲线。大衣在腰间有微收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百褶裙下，肉色丝袜包裹的双笔直修长，小线条畅，脚踝纤细。

        陈旖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是她一贯的清冷气质。只有那双凤眼在人群中寻找时，才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后林弈看到了她后的人。

        他的呼停了一瞬。

        陈旖瑾后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外套，款式经典而优雅，剪裁合，完美贴合着她成熟丰满的材曲线。黑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柔和了脸的线条。她脸上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婉而明亮。她推着一个稍大的行李箱，步伐从容，材高挑有致，曲线在得的衣着下依然分明。

        林弈认得那张脸。

        十九年了，时间在她上好像本没有留下痕迹。她的肤依然紧致光，看不到明显的皱纹，只有眼角有几极浅的笑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婉的韵味。五官依然致，鼻梁直，嘴饱满，下颌线条柔和。只是气质里多了岁月沉淀的从容，那是经历过风雨后的淡然与坚韧。

        陈菀蓉。

        他的学妹，曾经的情歌搭档，那个在他被欧阳婧拒绝后主动走向他的女孩。

        林弈感觉到心脏重重了一下。

        陈旖瑾已经看到了他们，眼睛亮起来，加快脚步走过来。

        “妍妍，然然。”她先和两个闺蜜打招呼，声音清冷但带着意。然后看向林弈，嘴动了动，似乎想再多说什么，最后只是轻声说，“爸，我们到了。”

        “阿瑾！”林展妍上前抱住她，两个少女的高差让陈旖瑾微微低，“你怎么不早说你妈妈也来？”

        陈旖瑾的僵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被林弈捕捉到了。

        “临时决定的。”她说，声音有点紧。

        这时陈菀蓉也走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弈脸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行李箱把手被她无意识地握紧。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围的人群还在动，行李箱轮子的动声、广播声、谈话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林弈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咚咚咚地敲打着耳，那么清晰，那么沉重。

        男人看着眼前的温婉少妇，脑海里闪过无数深藏在记忆里的画面――录音室里并肩唱歌的少女，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尾辫在脑后晃动；庆功宴上脸颊泛红的女孩，端着酒杯怯生生地跟着他一起去敬酒；那个深夜，她鼓起勇气来向他表白，眼睛里闪着泪光却强装坚强；还有最后那次见面，她哭着说“学长，祝你以后幸福”，然后转离开。

        之后，这个女子就从他的世界主动离开了。和那位干姐姐上官婕一样，主动切断所有联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寻找不到。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

        “学长。”

        陈菀蓉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稳住了。

        林弈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菀蓉。”他说，“好久不见。”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带着岁月积尘的熟悉感。

        陈菀蓉的嘴抖了抖，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很快低下，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给了她调整情绪的时间。再抬时，她已经换上得的微笑，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