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带鱼香煎是最经典的，外酥里，骨都煎酥了，嚼着特别香。别的地方吃的带鱼都是冻过的，煎出来肉是散的。”

        “我这个野生活带鱼，煎出来肉是一一的，你们吃了就知。”

        “行，香煎带鱼，来一条。”

        江彤儿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老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更大的玻璃缸前。

        缸里的水更深，灯光也更亮。

        许斌往里面一看，倒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鳗鱼。

        不是普通的鳗鱼，是那种大号的、得像成年人手臂的白狼鳗。

        是灰白色的，上面有深色的斑点，很大，嘴巴一张一合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细细密密的牙齿。

        它在缸里慢慢的游动着，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个厉害。”

        老板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白狼鳗，大的那种。你们看这个度……比我胳膊都。野生的，深海拖网拖上来的，不是养的那种小鳗鱼。”

        林雪佳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看着有点吓人。”

        “吃起来就不吓人了。”

        老板笑呵呵地说，烟灰掉了一截，他随手弹掉了：

        “这个我建议传统的法，切块，半煎煮。”

        “先煎到两面金黄，然后用酱油、糖、姜葱稍微煮一下，收汁。”

        “鳗鱼的油脂很厚，煎过之后油都出来了，吃起来不腻，肉是糯的，入口即化。”

        “半煎煮？”

        许斌第一次听说这个法。

        老板点了点：

        “本地的法，不是全煎，也不是全煮。煎了再煮，外面有点焦香，里面满了汤汁，你们试试就知了。”

        “这一条，一桌吃的话太多了，你们点的话我就可以把剩余的也卖了。”

        “行，来一份。”

        老板带着他们走到最后一个玻璃缸前。

        这一排缸里全是贝壳类的……生蚝、扇贝、花甲、青口，大大小小，种类繁多。

        “鲍鱼龙虾我不推荐你们点。”

        老板摆了摆手，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来我这里吃鲍鱼龙虾的都是傻，那些东西养的到都是，你在省城哪个酒楼吃不到？”

        “跑海边来吃养的鲍鱼龙虾，那不是傻是什么？”

        许斌被老板这番话逗笑了，旁边几桌客人也听到了，有人笑出了声，有人举杯朝老板这边示意了一下。

        老板被笑声鼓励了，说得更来劲了：

        “我这里的招牌是这些……”

        他指着玻璃缸里一堆小小的、尖尖的、像陀螺一样的螺：

        “星子螺，野生的。这个螺肉鲜甜，口感脆，用辣椒和蒜蓉爆炒，下酒一。”

        然后又指着旁边一缸活蹦乱的虾：

        “海虾，野生的，不是养的基围虾。”

        “你们看这个颜色，养的虾是发青的，野生的这个是半透明的，壳，肉紧。”

        “白灼就行，原汁原味，蘸点酱油芥末，甜得很。”

        再指着旁边的玻璃缸：

        “虾，也是野生的。今天下午刚到的，你们看这些虾的活力，那须子抖得快飞起来了。”

        江彤儿在旁边算了算人数和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