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也停顿下来，但压力未减。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混杂着满足、得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御啊沈御，”他叹，鞋底在她疼痛红的脚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所有权，但那动作本依旧是一种踩踏，“你真是……太会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用一只脚死死踩压着她右脚脚踝的姿势，靠在床，闭上眼睛，似乎打算就这么休息。踩踏带来的持续疼痛，成为沈御此刻意识中最鲜明的锚点。

        沈御也不再出声，安静地跪坐着，充当他的人肉脚垫。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淌。每一次呼都牵扯到脚踝的痛，那清晰的痛感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份和位置。

        而就在这片寂静和持续的疼痛里——

        隔房间，苏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全是沈姐背上那些目惊心的痕迹，还有宋怀山平静无波的眼神。心得厉害，口干燥。她摸索着坐起，想喝口水，却发现沈御的床垫是空的。

        被子掀开，人不见了。

        苏婧愣了一下，睡意去了大半。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这么晚了，沈姐去哪了？洗手间？她侧耳听了听，洗手间里没有水声，一片寂静。

        心里那隐约的不安迅速放大。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门……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细细的隙。而走廊里，一片漆黑死寂。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者打个电话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仿佛从咙深挤出来的、带着痛苦颤音的气声，顺着门，飘了进来。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幻觉。但苏婧的听觉在寂静中被放大到极致，她捕捉到了。那不是梦里的声音，是真实的，从……隔房间传来的？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拉开门，闪出去，又反手将门虚掩，留了一条和自己房间同样的隙。

        走廊依旧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幽幽地亮着。隔房间的门，果然也虚掩着，没有光，但……里面有声音。

        不再是细微的呜咽，而是更清晰的、男人低沉的、带着息和命令意味的模糊话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绝不算温和。还有……女人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回应和仿佛吃痛般的抽气声。那声音……苏婧浑的血几乎要凝固了——是沈姐的声音。虽然扭曲，虽然带着哭腔和痛楚，但她不会认错。

        她像被钉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朝着那扇虚掩的门，挪动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门。

        门很窄，不到一指宽。里面的黑暗比走廊更。但借着庭院石灯笼透过窗帘隙漏进的、极其微弱的昏黄光晕，她还是勉强看清了——

        靠近门边的地板上，跪坐着一个女人的影。穿着睡袍，长发散乱，低着。而一个男人的影坐在床上，一条曲起着……他的鞋，似乎……正踩在那女人的……脚上？苏婧的角度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男人小的轮廓和女人因低而出的、微微颤抖的肩膀。男人脚踝似乎在用力，因为女人的肩膀随之更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短促的痛哼。

        是沈姐。是宋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