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与更深的恐慌如同藤蔓缠住了她的咽。

        “辅助工”是什么？更多不同款式、更挑逗的丝袜？

        更高、更折磨人也更感的高跟鞋？

        还是……更直接、更逾越、更不堪想象的、真正属于成人世界的玩？

        那个名叫艾米丽·卡特的女人，这个优雅的掠夺者，究竟想把她的儿子引向何方？

        那天夜晚，肯辛顿联排别墅二楼的主卧里，诗瓦妮在神龛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香烟缭绕，梵文诵念之声低沉而持续，但她心中毫无半点宁和与连接感。

        檀香的气息无法穿透她脑海中疯狂闪现的画面碎片：卡特医生换过的裙装上可能存在的皱褶、脸上那褪不尽的情红晕、上混合的与雌气息、罗翰手中那只刺眼的昂贵背包、儿子恍惚躲闪的眼神、以及那声亲昵如毒刺的“艾米丽”……

        压力，一种她此生从未验过的、混合了恐惧、嫉妒、失控感和母保卫本能的重压，如同整个喜拉雅山倾轧在她的灵魂之上。

        她记得过去在金界搏杀，谈判上亿美金资产的理权时，心如鼓，却脑清晰，那压力是炽热而锐利的，是对外的战争。

        而此刻的压力，是冰冷、粘稠、无孔不入的，是从她生命最心开始腐蚀的内崩塌，是对她作为母亲存在意义的本威胁。

        相比之下，上亿美金的压力，简直轻如鸿。

        经文再也念不下去。

        她豁然起，动作因久跪和心绪激而微微踉跄。

        她没有走向卧室，而是径直下楼，走进书房，反手轻轻而坚定地锁上了门。

        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窗外街灯透过厚重窗帘隙渗入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家的轮廓。

        她静坐于书桌后的高背椅中，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唯有电脑屏幕在她按下电源后亮起的惨白冷光，映亮她那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紧绷如石膏面般的美丽脸庞，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却沉寂无声。

        她移动鼠标，点击。

        里面是她自从决定反击艾米丽，利用所有工作间隙，近乎偏执地搜集、整理的所有相关资料：

        从晦涩的医学期刊上关于青少年罕见发育异常的案例报告，到医疗协会严格的理守则中关于医患接、隐私权、情感边界的条款；从心理学文献中关于“依赖培养”、“认知控”、“移情与反移情滥用”的论述，甚至包括一些关于特殊癖好、引导与支关系的边缘资料……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献标题和摘要上，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敌不过脑海中那鲜活而可怕的联想画面：“艾米丽”这个亲密的称谓在她耳边无数次回响。

        下一次。

        下一次治疗时，她绝不能、也绝不再仅仅作为一个被动的支付者、一个被礼貌地请出门外的等候者、一个对门内发生的一切只能依靠猜测和怀疑的无助母亲。

        她必须知。

        必须确认。

        这是一场战争，而自己不能在有所顾忌而无从入手。

        为了夺回对唯一儿子的心掌控权、为了扞卫她作为母亲不容侵犯的疆域与尊严，她要不择手段。

        而在城市另一端，艾米丽·卡特浸在早已注满、此刻却已微凉的热水浴缸中。

        水面漂浮的玫瑰油形成的绮丽油早已破碎，只留下残存的馥郁芬芳徒劳地试图覆盖什么。

        她闭着眼，脑海中自动回放的并非玫瑰，而是诊室内那让她灵魂出窍的二十分钟：

        罗翰时那的量感与冲击力，稠在她丝袜小上蜿蜒下的黏腻轨迹，自己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被推上巅峰时那撕裂般的快意。

        尤其是最后那一次，在极致的刺激与视觉冲击下，她竟失禁，彻底丧失了所有理智与面……

        以及，他啃咬她脚趾时那混合了发、占有的力度，和一丝属于少年的笨拙凶狠。

        虚脱感是真实的。

        不仅仅是手臂的酸，而是全肌肉仿佛被拆散重组后的绵无力，尤其是腰腹和间，仍在细微地、不受控制地痉挛，记忆着那灭欢愉的余震。

        每一次呼都牵扯着小腹深的酸胀，那里像被掏空后又填满了灼热的余烬。

        神经如同过度演奏后的琴弦，松弛而感，任何细微的碰——比如此刻水拂过肤——都能激起一阵战栗的回忆。

        那里依旧红感得可怕，仅仅是水冲刷，就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混合了轻微刺痛的空虚感。

        她想起在大衣口袋里那团皱缩的、浸满他和她爱的丝袜。

        明天，或者后天，当她从这彻底的虚脱中稍微恢复，独自一人时，她会将它取出，对着那已干涸却气息犹存的痕迹自渎，以那烈的、属于他的生命气息助兴。

        而在彻底得到男孩前，她需要更耐心，更狡猾，更不动声色地继续她的“培养”与“引导”，直到他主动渴求更多，直到他无法忍受这暧昧的折磨，直到他亲手、主动地跨越那条最终的理界线，将这场目前仍由她主导的单向“治疗”，变为双向的、真实的、炽烈的关系联结。

        到那时，她便不再仅仅是他需要定期拜访的“卡特医生”。

        艾米丽·卡特在渐凉的浴缸水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湛蓝色的眼眸在氤氲未散的蒸汽里显得迷蒙而空旷，却在这虚脱的底色上，幽幽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