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台阶不多,十几步就能走完。
他第一次生出希望楼梯能再长一些的荒谬念
,自己都为这想法感到羞臊。
冯雨像个没事人,到一楼后,顺势松开,仿佛牵这一段只是为了更平稳地走楼梯。
“电闸在哪儿?”她的语气一贯平静。
林暮丛早就忘了下楼的目的,经她提醒才记起,顿了几秒才出声:“这、这里。”嗓音不如方才清朗,些许沙哑。
检查了电闸,排除了
闸的可能。电费充足,也不是欠费的问题。
冯雨说:“停电了吧。”
林暮丛盯着手机,声音好低:“应该是……我、我问问。”
他拨了个号码,铃声响了几声,那
便接通了。
“阿叔,是停电了吗?”
那
说了几句,他
声“嗯,好”,然后挂断电话。
“阿叔说,电路出了故障,请工人来修了。”
“好。”
上楼前,冯雨也开了手电。
那
光照清他的面庞,脸颊绯晕连绵,耳垂通红,
结也浮起浅粉色。
他心虚避开光线,不料还是教她看出异常。
“暮丛。”
她叫住他,抬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明知故问:“脸怎么这么
,
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单纯得不懂她的花招,只讷讷以为她在关心,还在内心谴责自己不该出现这样窘促的情态被她看见。
林暮丛笨拙地回答:“没、没有。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冯雨笑笑:“那就好。”
各自回房。
林暮丛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眠。
昏黑里,他注视着自己的掌心,尝试用另一只手摸上去
住,不
不麻,没有那些感觉。
小学放学的时候,林暮丛会看见一些人结伴的人手牵着手回家。好朋友牵着好朋友,家长牵着自家小孩。他没有家长牵,也没有好朋友。
读高中的时候,那所学校早恋的人不少,情侣们会在晚自习后牵手,林暮丛有遇见过几次,一心只想学习的他会快步走过。
上了大学,大家谈恋爱更加光明正大。林暮丛习惯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再回寝,几乎每次都会碰到牵着手难舍难分的情侣。
林暮丛从来没有和人牵过手,不论同
还是异
,长辈或是晚辈。
他的手并不好摸,常年
家务,帮干农活,写字,掌心早已布满茧子
为什么她会牵他?
她是那样自然,因为对他没有多余想法,所以能毫不多虑地握住他?就好似牵住一个年纪小她很多的朋友,又或是一个弟弟。
林暮丛很在意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