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话，手却没有放下，指尖在他冷的下颌刮过，像是不经意般。

        她的衣袖过他的衣袖，轻蹭的衣料声在猛烈的雷声下约等于无。

        又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

        冯雨走向他，昏暗里，角微挑。

        他见过她的手，十指修长有力，能在琴键上灵活翻飞跃，弹奏出美妙的乐曲。

        还好，她确认了他的位置，便收回了手。

        林暮丛脊背僵住，一下没敢出声，怕一开口他的嘴会碰到她的手指。

        冯雨：“闸了？”

        他的速度太慢，她下得急，不慎撞上他。她很快稳住形，落下的长发拂过他的耳畔，如羽撩拨。

        林暮丛在原地等了几秒，旁的人影朝他走来，有一只手在昏黑中摸到了他的下巴。

        林暮丛的声音在夜里显出几分清：“我下去看看。”

        他没多想：“好。”

        林暮丛感觉到了，绷紧着，机械地加快了步伐。

        黑暗中的林暮丛已失去思考的能力，不敢低去看他们牵着的手，想开口，咙莫名发干，出来的只有短促的气声。

        外面暴雨如注，雨声急促而声势浩大。一阵风号后，又是几声雷鸣，响声震耳聋。

        林暮丛便又往下，十几个台阶走得分外艰难。

        家里的楼梯窄又高，林暮丛小时候踩空摔过不少回。

        她拉的位置太靠下，几乎快要牵到他的手掌。林暮丛形微顿，想要开口提醒，她却已出声促：“走吧。”

        楼梯宽度仅勉强能容两人通行，他们没有并排，林暮丛在前，冯雨在后，隔着一台阶的距离。

        考虑到这点，林暮丛低声引路：“楼梯在这。”

        她全然不在意般，下一些，调整位置，很轻地握住了他。

个模糊黑影。

        那轰隆声过后，林暮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林暮丛在这住了十几年，闭着眼也能走下楼。但冯雨对这并不熟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需要摸索前行。

        那带凉意的指尖到了他热的掌心，没用什么力，只是轻轻抓着，他却心尖一颤。

        耳廓丝丝缕缕泛，掌心轻轻浅浅发麻。暴风雨的冬夜，他却觉得好热。

        他停步，单手摆弄手机：“我开个手电”

        “怎么了？”她若无其事地问。

        那只手便又到了他胳膊，一路下，五指稍收，抓住了他的腕骨。

        “嗯。”

        林暮丛着下楼，走出两个台阶，后知后觉想到他完全可以打个灯。

        有了光，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林暮丛又不可能主动挣脱，只好慢吞吞地往下走。

        林暮丛不敢有任何动作，僵滞地弯着手掌，手指稍稍向后，避免与她再多接。

        “来了。”

        不是因为雷声的可怖，而是因为抓着他腕的那只手又向下移了几分。

        “好。”

        林暮丛：“姐姐，你跟着我下去吧。”

        红意从脖颈蔓延上来，浮上脸颊，再朝耳朵扩散。

        还好有黑夜掩饰，他羞赧的模样不会暴在她的视线之下。

        “我也去看看吧。”

        不过林暮丛的大分注意力本就在他们相碰的手上，所以瞬时便感觉到这微小的动作。

        他微微，想撇过脸躲开，可又想着让她确定位置，忍着站定不动。

        冯雨：“我拉着你，可以吗？”

        一冷光亮起，照清狭窄的楼梯。他们无需瞎子般摸索，能在灯照下安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