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何序才意识到自己最近都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她一直以为，她们之间是不需要强调这个的，怎么可能不想呢。

        “嗯？”

        “没什么。”何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低抓着姐姐的手抠玩。

        申请国外的学校并不比国内的艺考要轻松多少，何初可不想豪言说着听姐姐的话会出国，结果闹个大笑话没申上。

        “所以，我今天开了这个口，说什么你也要听。”

        反正快要走了，玩玩怎么了。

        难出国这件事只有姐姐会难过吗，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坚定不想出国的人啊，没有人能感同受她听到姐姐说出口那一刻的愤怒，简直气得她都恨不得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将近半年的聊天框里自己这一边的消息逐渐变少，最近更是少得可怜，回复都是高冷的几个字，之前是她真的很忙，现在是不想回。

        “……你说什么？”何序嘴角的笑意凝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何初知姐姐肯定不可能同意，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你还记得我在生日那天说了什么吗，‘只要你开了这个口，说什么我都听’。”

        “你会不会想我。”终究还是何初先问出口。

        靠近的何初感觉到姐姐的反应，想到在云庭湾那个被打断的吻，自嘲地移开脑袋，睡到自己这边的枕上：“我知你没睡着，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出什么亲密行为的。”

倒是连句想我都没说……”何初眼睛也有点了，撇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所以三月份前的这半年里，她白天要复习SAT，同时跟老师沟通申请需要的材料，下午就泡在画室里作品，今年RISD和其他几个备选学校都有自己的Assignment，需要好好准备，晚上就挤出时间突击一下语言成绩多刷几次分，展览期间还得整理相关的文件资料。

        她俯下，将两个人的额相抵，语气带着柔柔的笑意：“想。我想你。”

        其实去年11月份也是来得及申请本科的，她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但她还是选择再给自己、也再给姐姐一年戒断的时间，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把自己的那点依赖和不舍都藏起来。

        自己……这是在梦吗。

        简单的几个字就差点让何初强撑着的情绪崩盘，她擤了擤鼻子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地说出那句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接下来的这四年……我们都不要见面了。”

        “姐姐。”

        挂掉电话，她习惯地翻着姐姐聊天框里每天早上发的行程消息，一个一个字，一遍又一遍，珍视得像明天就收不到了似的。

        没躺下多久，房间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影走进来，轻轻地关上门，睡到空着的那一边。

        但也只是说说罢了，她就这一条命，可不得好好活一次。

        不过，这个结，这刺，没那么容易过去。

        太久没有和妹妹这么亲近，她想借着灯光看得更清楚。

        “说什么呢。”何序打开床灯，把妹妹虚虚地搂进怀里，见对方没挣扎才抱紧。

        何序颤动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个回旋镖力大到仿佛要刺穿

        晚上，何序照常地摘下眼镜准备睡觉。

        她是故意让自己那么忙的，累总比心里难受要强，既没有力难过了，也不用去面对那个贴在脑门上的分开倒计时。

        半梦半醒间，属于妹妹的气息打到她的脖颈上，让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