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來到關押武當派的五樓。武當派的人被關在一個大房間裡頭,宋遠橋、宋青書、張松溪、莫聲谷,還有幾個三代弟子,全都靠在牆上,臉色灰敗,跟死人差不多。他們中了十香軟
散,內力全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有的在閉眼養神,有的在低聲說話。
范遙推開門走進去,宋青書立刻警覺地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冷笑一聲:「你是苦頭陀。怎麼,趙
派你來的?又想玩什麼花樣?要殺要剮隨便。」
范遙點點頭,轉
看向鹿杖客:「行了,我信了。」
宋青書看見父親真的恢復了功力,臉色變了變,不再說話,低下頭去。
范遙把解藥分給武當派其他人,叮囑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信號再行動。然後他又下到四樓,救了少林派的人。空智大師接過解藥的時候,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范右使慈悲。」
「沒錯。」范遙說,聲音很平靜,「從韓姬被送到你床上,到老鶴中毒,到現在,全是我一手策劃的。鹿杖客,你完了。」
「明教光明右使,范遙。」范遙一字一頓地說,
出底下那張被火燒過的、猙獰可怖的臉。那張臉上全是疤痕,
膚皺巴巴的,像
化的蠟燭。
「爹!」宋青書急得大叫,聲音都變了,「你怎麼能隨便吃他的東西!萬一是毒藥怎麼辦!你就不怕他害你?」
范遙走到她面前,掏出解藥。丁
君往後縮了縮,尖聲說:「我不吃!誰知
你拿的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是毒藥!」
范遙沒理他,掏出解藥,走到宋遠橋面前,把紙包遞過去:「宋大俠,這是十香軟
散的解藥。我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遙,奉張無忌張教主之命,來救各位。」
三樓是崑崙派,二樓是崆峒派,一樓是華山派。范遙一層一層往下走,把解藥分給每一個人。有些人接過解藥的時候還半信半疑,問東問西,但看見
邊的人服下去後真的恢復了功力,立刻爭先恐後地搶著吃,生怕晚了一步。
宋遠橋沒理他,閉上眼運功。過了一陣子,他睜開眼,眼睛裡頭亮了起來,像點了燈。站起
,朝范遙抱拳,彎腰鞠躬:「多謝范右使救命之恩。宋某記下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鹿杖客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變得鐵青:「范遙……你是范遙!十幾年前你突然失蹤,原來是潛伏到汝陽王府來了。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韓姬也是你安排的?」
鹿杖客咬著牙,死死盯著范遙,眼睛裡頭全是不甘和怨毒,像要把范遙生吞活剝。但他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范遙從他腰間扯下一串鑰匙,金屬嘩啦啦響,又從他懷裡搜出全
的解藥,好幾個紙包。
就在鹿杖客放鬆警惕的一瞬間,肩膀垮下來,范遙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他
口。這一掌又快又狠,用了十成的力氣,鹿杖客猝不及防,被打得飛出去,雙腳離地,狠狠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整面牆都在震。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范遙已經衝到他面前,連點他
上七處大
,手法又快又準。
周芷若看著他,嘴
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多謝。」聲音很輕,像蚊子叫。
:「功力……在恢復。」
范遙沒多說,轉
出了房間,沿著樓梯往下走,腳步很快。
鹿杖客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像一塊木頭。瞪大眼睛看著范遙,滿臉不可置信,嘴巴張著合不攏:「你……你到底是誰?」
范遙把鑰匙和解藥揣進懷裡,走到周芷若和滅絕師太面前:「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救其他人,很快就回來接你們。」
范遙懶得跟她廢話,一把
住她的下巴,
把藥粉灌了進去。丁
君嗆得直咳嗽,使勁吐唾沫,想把藥粉吐出來,但
最後范遙回到關押峨嵋派的六樓。峨嵋派的弟子被關在一個大房間裡,丁
君、靜玄,還有十幾個師姐妹,全都無
打采地靠在一起,有的在發呆,有的在小聲哭泣。范遙推開門走進去,丁
君立刻坐直了,警惕地盯著他,像一隻炸
的貓:「你來幹什麼?又想欺負我們?」
宋遠橋愣了一下,看著范遙那張毀容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裡頭的紙包。沒有猶豫,接過來打開,倒了一些粉末進嘴裡,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