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有些发懵。她梦见了什么？剑、湖水、沧湖、白雾……还有江梧不在边。可那些画面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越想抓住，消散得越快。她看着眼前这张清俊的脸，晨光落在他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像是守了她一整夜。

        “好像是了噩梦……”她喃喃，又有些不确定，真的只是梦吗？

        江梧静静看着她，眸光深邃，半晌才温声，“想不出便不想了。只是些梦罢了，我在呢。”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温度真实而温。云儿定了定神，那诡异的余悸渐渐散去，索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抛到脑后。

        “今日……”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要去私塾教书了？”

        江梧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你还要修养，教书的事情不急。”

        “那怎么行！”云儿坐直了子，反握住他的手，“孩子们耽误不得。我没事的，真的，就是了个梦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江梧抿着，目光落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显然不太放心。

        “去吧。”云儿晃了晃他的手，着声音撒，“我保证乖乖在家，哪儿都不去。你早些去，还能赶上早课呢。”

        她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恳求。江梧与她对视良久，终究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去私塾看看，午后就回。你自己在家，切不可乱跑，若是有事，便去隔寻陈嫂，记住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云儿连连点，笑得眉眼弯弯，“我都多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江梧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藏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他俯，在她额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等我回来。”

        待江梧的影消失在巷口，云儿才收回目光。

        梦境仍令她心慌，她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针线筐上，她其实早就起了念――江梧待她这样好，她是不是也该送他点什么？

        她换了衣裳，揣上碎银，出门往布庄去了。

        布庄的掌柜认得她，见她来挑料子，热情地介绍了几匹时新的花色。云儿挑来选去，最终选了一匹藏青色的细布，感柔，颜色沉稳，正江梧。

        抱着布料，她径直去了陈嫂家。

        “哟！云儿！”陈嫂开门见她，喜笑颜开，一把将她拉进院子，“快进来快进来！好几天没见你了，江先生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都捞不着你说话！”

        院子里，肉肉正蹲在地上玩石子，见云儿进来，声气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肉肉乖。”云儿心一，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肉肉在怀里扭了扭，乖乖搂住她的脖子。

        “坨坨呢？”云儿问。